李牧低头擦着手里的长剑,那剑虽然已经被他擦得明晃晃的,丝毫看不出它曾经是一把噬血的魔剑,李牧把它放在铺满白狐狸毛的剑盒中,它就那样恣意的躺在里面,像喝饱奶的婴儿般静谧而安祥。
李牧坐在密室中一张铺着雪白狐狸皮的大榻上,双肘撑在桌案上,双手的大拇指的指甲盖抵着下唇互相刮着,发出低哑的哧哧声,眉头都纠在了一起,他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见她。
密室里很暗,空气本就不流通,再加上李牧这阴沉眼睛,瞬间吸光了密室里的空气,高九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很,他不再和他纠缠,愤愤道:“李牧,你要杀谁剐谁,哪怕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我都不管,但是你敢伤害宝姑娘一根汗毛,我和你没完!”扔下这句话,他甩袍离开,那残留的余威,在密室中滋长蔓延。
李牧只觉得胸口被看不见的藤蔓紧紧的束缚着,那藤蔓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窒息,他左手抓起胸口的衣襟,猛然站起来,右手一扬,把那白狐狸毛的坐榻掀翻了的同时,自己脚步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鬼面人身形一闪,稳稳的从后面扶住了他,关心道:“主公,你不要紧吧?”虽然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之鬼,可那话中的关心却是发自肺府。
没想到李牧根本不领情,拼尽全力推开他,扶在冰凉漆黑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口为呐呐道:“你们一个二个都要背叛我,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他望着那安静的躺在剑盒里的剑,双眼猩红,伸着手想要去拿那剑,却发现自己虚弱得根本提不动脚步,又气又恼之际,居然把脸胀得通红。
“主公,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你的药呢?”鬼面人焦急的在桌案上胡乱翻找一翻,终于在一堆卷宗下面找到了那个白色的瓷瓶,他扬起手中的瓷瓶傻傻的笑道,“主公,你的药,我找到了!”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此刻一定洋溢着孩子般天真灿烂的笑容。
他找到了他的药,居然不在第一时间给他服用,而是在那里邀功般的傻笑,李牧的脸色坏到了极点,若是此刻他还有一丝力气行动,他恨不得走上前去,一刀把他劈了,可是此刻他根本动弹不得,他抓着胸口猛咳了几声,豆大的汗水顺着白晳的额头往下流,瞬间就成了瀑布汗,伸着手哑声道:“还不拿过来,你想害死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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