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兰临走前,依稀听过红衣少年,额,应该是尹思远说过的话,料想他也该是姓尹了,她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为何要出手相助。但眼下似乎也不是去计较这个的时候,而是应该先处理好旺财的事情比较重要。杜汀兰想到此,便道:“如今大家都以为是天花,还有哪位大夫肯前来看诊?”
尹子策身手负立:“这就要看小姐怎么做了?”
杜汀兰不明其意,但旺财也算是个好的,便道:“只要能够早些治好旺财,小女子愿意听公子一言。”
尹子策道:“即使要小姐亲自去确诊,也可?”
杜汀兰一愣,随即明白尹子策的意思,她思忖片刻,抬头道:“小女子愿意一试。”
旺财是她的下人,由她去询问再对症下药最是合适不过。其他的任何人,一来旺财现在被隔离在那屋子里,不一定会信,二来也担心会假手于人出现什么其他情况。而尹子策虽是男子出入方便,但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能出面。不过一个八岁的女娃能够有这样的胆识,尹子策还是觉得意外,遂玩笑起来:“小姐就不怕是真的天花,自己染上?”
杜汀兰道:“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多说,还是客气道谢:“多谢公子。”
第一次救了我,第二次出手支招,救了我的下人,这样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此等恩德,我杜汀兰来日必还
尹子策也知道她接下来有的忙了,便正了颜色,道:“小姐快去吧,早些治好旺财的病,也早些脱离这苦海。”
其实在这之前,他已经在山下抓了个大夫来,就藏在自己厢房里。这也是为何在那老槐树下,杜汀兰主仆几人斗智时间那么久,独独只有尹思远出现的原因。尹子策总是先人一步,知道那叫做旺财的小厮病了,他可怜她孤苦无依,所以出手相助,却不想她还有这样的胆量。所以他忽然改变决定,要放了那大夫,至于后期,若是杜汀兰真的无法医治好那旺财,他也有办法帮助她顺利度过难关。
小石头被他穿了起来,坠在腰间,随风轻轻摇动。尹子策思绪飘远,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高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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