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都说六姐姐残忍跋扈,原来果真如此,只不知她如何下得去手,那丫鬟又是犯了怎样的错处?
绿筝像是看出杜汀兰的心事,劝道:“并非奴婢无情,只是……说句不好听的,小姐如今也是孤家之人,自身难保,还是先保重自己才是。若小姐是真的体恤下人,那奴婢便代小姐走这一遭吧。”
杜汀兰叹道:“也只能是如此了,等天黑之时,你将我那药箱里活血化瘀的药送些给她吧,切莫让六姐姐知道了。”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
两个人说着,不知不觉走出那枣树林,穿过一座拱形小桥,再往右转就是通往知春阁的路,左侧的主院只有一座,便是二老爷杜成安及顾氏所居的雅芳院。杜汀兰看了一看,道:“说起来,好似从回来后,还没有见到过婶母呢。”
“二夫人一向深居简出惯了,贸然打扰,总不大好。”绿筝状似无意地说道。杜汀兰回头深看了一眼绿筝,感叹道:“绿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敏。”
绿筝忙笑道:“小姐说哪里的话,奴婢不过是揣测小姐的意思,实话实说罢了。”
“是吗?”杜汀兰问了问,又道:“最好是这样。”
一个聪明机灵的奴婢,在杜府待了数年,要说一点心计和城府都没有,杜汀兰是断然不信的,她知道,要在深宅大院内保住性命不易,也有数人攀附大树,明哲保身,就是因为如此,杜汀兰才觉得匪夷所思,这样一个通透的丫鬟,跟在她的身边,真的会甘心服侍么?还有她的投诚,会不会来得太快?就算是有上次的把柄,其实仅凭她的所见,没有确切证据,又在府里根基深浅,未必有人会信。但即使是这样,绿筝还是专心地服侍在她身边,那之后杜汀兰也安排绿影悄悄跟过,说是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杜汀兰相信百密必有一疏,就是太过完整,才让她觉得不可置信。她能够这样为她说话,无非是几种可能,一种是的确是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谋划,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另一种是,她的目的不是杜汀兰,跟在她身边只是幌子。还有,或许她的主人不是杜府任何一位,所以她才会选择站在最为冷落的知春阁,但如果不是,她又是谁的人?待在杜府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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