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伸出手。制止了杜汀兰想说的话。凄婉地笑了笑,道:“他以为那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也不想让那孩子活着。”夫妻一场。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和曾经的恋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容易被人误会,何况,那个时候她的确是心里对大表哥还有几分情意,而女子在感情上常常不能自处,或许在很早之前,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心。和二表哥成亲后不到三个月她便怀孕了,比起沈姨娘要晚了一个多月。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她的安哥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疑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种。所以哪怕那一晚他明明得知那不是一晚安胎药而是堕胎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原因吧
而翠莺,正是因为撞见了不该撞见的那一幕,看到了袁氏和方姨娘私底下的合谋,所以就算她是杜馨兰最喜欢的丫鬟,但始终还是下人,在袁氏眼中是不能留下的后患。翠莺自知难逃一死,这才自制了玉簪,将它留给自己唯一的妹妹,她期待有朝一日,妹妹可以替她伸冤。袁氏一定是用家人的命要挟翠莺自尽,不甘心的翠莺拖着最后一口气把妹妹拜托给自己的主子杜馨兰,方姨娘一看到就会想起往事,便不停离间杜馨兰与翠莺的关系,才会让杜馨兰误会成先翠莺的死是因为翠莺的原因,这也是为何翠莺身为先翠莺的亲妹,与翠莺情同姐妹的杜馨兰却百般折磨她的原因。
真相终于大白,顾氏瞬间就衰老了十岁,杜汀兰握着她的手说道:“婶母,二叔他”
顾氏爱怜地看着杜汀兰,道:“我没事,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何况”何况除了这一件事,安哥对她真的很好,他甚至为了与她在一起,情愿不顾母亲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带她远离那是非之地,拢北苦寒,然而的确没有宅院之争。现在想来,在拢北的那段日子,实则是他们夫妻,最幸福的时光。
“袁筱萍么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以为可以衣食无忧心满意足地过完后半生她做梦”顾氏冷笑一声,道:“你此次回来,该不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她欠我娘亲一个公道,我要向她讨回来。”
娘亲是如何被冷落,如何痛苦地死去,她们母女是如何悲惨地被送走,她是如何孤苦地长大,这些都是拜她所赐,她怎么可能还让她在日后的日子,都过得那么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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