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午澍一回来听到的就是,赵家不到四千的兵力硬挑蕈鵏三千精锐骑兵,外加七千前线步兵,赵衡赟苦战数天最后战死沙场,赵氏家破人亡的消息。
挚交好友就这样死于战场,对于周午澍来说是莫大的打击,十年前两人还曾约定,待从浔州回来一定要再一起赏中秋的月,登重阳的山。就这样脱下戎装进宫面圣,不顾永昌帝的怒火,只身来到浔州,为赵家收尸。
君命难违,为了不牵连周家其他人,周午澍服毒自尽,对外说是无法接受好友的离世,一病不起、药石无医。
就这样,曾经的大世家,一个消亡,一个衰败。
赵玉琸百感凄凉,身形踉跄。他望着周闻瀚沉静的侧脸,喉间发紧,不明白为何他现在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所以......当年祖父接的是密诏?除了皇上,连周家都不知情?”
周闻瀚垂眸,语气沉的像一汪死水:“是。永昌帝给赵老将军的密诏,用的是暗纹火漆,只有掌印太监和将军本人能拆阅。我们后来也没有找到那封拆出的密诏,应该是老将军阅后焚毁了。”
“私兵......”赵玉琸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中原只知赵家拥兵自重,擅动干戈,破坏两国和谈,可谁知道......我们是奉了皇命?”他忽然笑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祖父当时还对族人说‘等打完这仗,边疆战事平息,就能回都城了’,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皇上手里的蛐蛐,斗不胜便弃之如敝履!”
赵玉琸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所以你们才一直盯着我?因为我是赵家的遗孤,你们怕我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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