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原本给出的方案是,由他去下蛊,表弟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罪名都推到他头上来,然后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却不想最后他自己提出,要亲自来做这件事情。
想起当时慕观澜那阴郁的表情,以及方才江明棠对他痴心一片的表现,云惊羡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世间的感情啊,实在是太过脆弱了,不过是略微几句话的挑拨,就能让它破碎。
尤其是男女欢情,更是如同镜花水月那般,握不住,留不下,虚幻得不得了。
偏偏还有那么多人沉溺其中,为它患得患失,看不清现实。
云惊羡真心觉得,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拯救了表弟吧。
至少现在,他再也不用担心会失去江明棠了。
啧,自己可真是个好人呐。
正当云惊羡沉浸在对自己的赞扬之中,无法自拔之时,云氏的老管家周益推门进来了。
他这次带来的是西楚使团的消息。
按照原本的进程,西楚的使团本应该在四五日前就抵达东越京都,并且在礼官的接待与安排下,进宫朝见天子了。
然而他们停驻在离京都只有数十里地的驿站时,却又有了变故。
周益:“说是国师突发旧疾,身体虚弱不堪,卧病在床,恳请东越天子宽宥一二,等国师大人身体好些了,再行朝见之事。”
西楚跟东越地处两端,无论是气候还是风土,都截然不同。
从前也发生过别国的官员,来到东越之后水土不服,抱恙在身的事。
万一人死在京都里,那就不好了。
所以皇帝没有急着让他们进京,只是派了医者过去探望一二。
“那些医者见到谢无妄了?”
“并没有,随行的官员说,国师形容枯槁,不愿为外人探视,将那些医者又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闻言,云惊羡瞬间明白过来。
谢无妄并不在驿站之中。
他应该是已经入京了。
只是跟自己一样,特意隐去了行踪与身份,没有叫人察觉罢了。
对于谢无妄旧疾复发这件事,云惊羡还是比较相信的。
“国师的旧疾,未免也太顽固了些,这么多年他看过多少名医了,还一直未曾痊愈,时不时就会因为病发抱恙,告假不去上朝。”
“记得那个时候,人人都说他命不久矣,但我跟他认识都快十年了,除了少年白头之外,他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作为朋友,云惊羡希望谢无妄能够身体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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