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拆穿他,因为她也在赌。
赌林枝意不回来,赌楚云澜能成事,赌自己能在这场棋局里站到最有利的位置。
她没有答应做楚家的管事,也没有拒绝。
她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犹豫说了一句“让我想想”,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一点考量,还有一点“我不是那么好请的”矜持。
楚云澜没有催她。
他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走在她右手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她走出铺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楚云澜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锦袍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发白,嘴角还挂着那丝“我等你”的笑。
她把目光收回来,上了飞舟。飞舟升空的时候她从窗口往下看,楚云澜还站在那里,仰着头,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她把窗帘拉上了。
玄天剑派没有放弃找林枝意。
掌门玄城子每隔几天就去问一次推演的结果,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查不到,不在下界,不在任何已知的秘境里。
钱家的商队也没有停,钱超多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打听,连海族那边都问了。
海皇的回信只有一句话:“本皇也在找。”
御兽宗和天机阁同样在查,虽然查不出什么,但谁都没有说“别找了”。
栖凤峰上凤临渊闭关的洞府禁制还在运转,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玄城子每次路过栖凤峰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然后叹口气,继续走。
楚云澜知道这些,所以他虽然开始扩张,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不敢踩线。
天机阁的油盐不进他忍了,御兽宗的市场份额他只挤了三成就停了,至于玄天剑派的长老席位,他连提都没再提。
他在等,等时间把林枝意的痕迹彻底抹去,等所有人都不再找她了,等“林枝意”这三个字变成一段被人遗忘的往事。
到那个时候,楚家就不需要再小心了。
兰濯池在第六十天的时候换了路子。前阵子他聊天气聊美食聊新靴子磨脚,把天道的警惕性磨掉了一层皮。
现在他开始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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