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不笨?我就在你身边呀,实实在在的,怎么会是梦?”
裴定玄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心里的惊悸被一点点抚平。
“我又梦见那棵桃树枯了,你也……不见了。”
“梦和现实是反的呀,桃树好好的,今年三月不是还开了花?”
裴定玄久久望着她才弯唇道:“嗯,好好的。”
但他并未全然放心,用过早饭后,裴定玄便说要出门一趟。
她没问去哪儿,只叮嘱道:“早些回来。”
裴定玄去了桃花里,当年他私心作祟,想将她藏起来。
故而特意寻了一处极偏远僻静的地方,当做金丝笼。
后面种下桃树,他对桃树的养护几乎成了执念。
每日都会抽出空来看一眼桃树是否安好,是否抽枝发芽。
旁人眼里是无谓奔波,自讨苦吃。
但于裴定玄而言,那棵树是念想,是他关于余生圆满的期许。
也是在搬进圆楼后,他才从每日去桃花里,改成每三两日再去。
即便如此,也舟车劳顿。
柳闻莺实在看不下去,在他从桃花里回来后软声提议,将桃树移栽回圆楼。
“圆楼还有空地,辟一块出来专门种它,这样你日日都能看见,不必再跑那么远,怎么样?”
但裴定玄有所顾虑,“移树不容易,那么远的路,怕伤了根系。”
“可以请最好的花匠,用最稳妥的法子呀。”
裴定玄权衡,他确实不想再这样奔波了。
每次去桃花里都要耗费时辰,见她的时间便少了些,他舍不得。
“好,我明日便安排。”
柳闻莺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吻,“这才对。”
次日,柳闻莺坐在屋子里,忽听外头传来喧闹声。
她起身推开窗一看傻眼了。
圆楼外,浩浩荡荡来了几十号人。
为首的是花匠,后头跟着辆特制的板车,车上装着巨大的木箱,箱里填满湿土。
四周还围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若不是他们腰间没有佩刀,那阵仗不像移树,像押送稀世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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