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依旧不语,更往耳朵里探了探。
裴定玄忍不住挣动,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呼吸急促,求饶道:“我认输,解开我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窗外骤然响起的雨声,一点一滴,但很快连成一片,哗啦啦的。
雨势渐大,她执笔开始描摹他鼻尖、唇峰。
一开始很不适应,偏偏又在他即将适应时离开。
裴定玄浑身绷紧,汗水从额角渗出,滑过太阳穴,没入鬓发。
他仰着头,喉结不住滚动,蒙眼的黑绸也浸了汗,颜色更深。
他知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求而不得,被细碎无尽的撩拨折磨到发疯。
就像临行那晚,他对她做的那样,一遍遍地“审问”,却迟迟不肯给个痛快。
“莺娘,饶了我……”
雨下得更急,柳闻莺轻笑了声,羽毛笔最终点落。
只一下,裴定玄身躯猛地上挺,却被绸带拽回。
他呼吸粗喘,汗水不住地往下砸。
笔终于离开了。
“嗒”,笔搁在桌上,紧接着是衣料摩擦,她应该坐在他对面,再然后是书页翻动声。
自己还在这儿,分外狼狈,她居然看起书来。
裴定玄怔愣后笑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给我解开吧,莺娘。”
翻书声停了停,柳闻莺的声音懒洋洋的,“才不呢,裴大人且再坐会儿,我这页正看到要紧处。”
窗外雨声哗然,裴定玄闭眼,视野漆黑。
火还在熊熊燃烧,非但没有因她的冷落平息,反而愈烧愈烈。
手腕在绸带里转动,试探绳结的松紧。
她绑得确实死,但刚刚挣扎时,似乎让结扣松了些许。
柳闻莺看着书,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他道: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打了两个死结……”
“刺啦”一下,绸带竟被他撕碎崩断。
柳闻莺惊得站起身,书掉在地上。
裴定玄一把扯下蒙眼黑绸,烛光刺得他眯眸,眼尾泛起绯红。
他同样站起身,断掉的绸带还缠在腕上。
柳闻莺不由后退,“你、你怎么……”
裴定玄不言,步步逼近。
柳闻莺退到床沿,小腿撞上,跌坐下去。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玩够了?现在该我了。”
裴定玄深深吻下来,柳闻莺呜咽想躲,被他抓住手,按在头顶。
窗外雨声震耳,柳闻莺眼角湿润,指甲陷进他皮肉。
“裴定玄,你混账……”
裴定玄低笑,“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歇,从哗啦啦变成淅沥沥。
厚重乌云褪去,清辉破云而出。
守得云开,终见月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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