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低头看她,眸中带笑:“没教过别人,只教你。”
窗外忽然起风,粉白花瓣乘着风涌进,纷纷扬扬。
有一瓣正好沾在她鬓边,裴泽钰松开握笔的手,捻起那瓣花。
他将花瓣搁在未干的桌旁,继续教她写字。
在裴泽钰的手把手教导下,柳闻莺笔画虽仍显秀逸,但也有了几分挺拔意味。
他带着她写完最后一捺,笔锋扬起,袖摆扫过她手背。
裴泽钰也不放开,就着这个姿势,在她耳边问:“现在呢?觉得谁的字好?”
感觉是送命题,柳闻莺仔细思考后,谨慎回答,“……当然是裴大师教的更好呀。”
他凝视她含笑的眼,在她鼻背上刮了刮,“贫嘴。”
环在她腰间的手未松,反而收得更紧些。
风还在吹,花瓣不断飘进来,落在他们发上、肩上。
阳光将两人相叠的身影投在宣纸上,墨迹未干,花香满衣。
练完字后,菱儿将午膳端来。
两人随性一提,心意相通,决定在院子里吃,饭菜被摆上去。
用饭的时候,柳闻莺执箸为他夹菜,裴泽钰将剔了刺的鱼肉喂她。
柳闻莺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嘴里的还没咽下,他就又塞过来。
“二爷也别只顾着我,再不吃就凉了。”
裴泽钰又夹一筷无刺鱼肉塞给她,“食不言。”
柳闻莺没招了,只好不断咀嚼。
饭后漱了口,两人在庄子四周散步消食。
海棠开得正盛,或粉或红的花瓣落了一地。
裴泽钰弯腰摘下一朵完整的,别在她发髻。
周围没有镜子,柳闻莺只好问他:“好看么?”
她仰着脸,日光透过花枝在她颊上投下斑驳影。
那朵海棠斜簪鬓角,衬得眉眼愈发鲜活。
裴泽钰含笑点头,“好看。”
柳闻莺提裙向前跑去,她看到盛开得最大的一朵,摘下后踮脚别在他的鬓边。
谁说男子不能簪花?裴泽钰簪着花,更显风华,花叶衬眉眼,冷容染浅香。
“二爷也是极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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