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色花汁顺着指缝缓缓溢出,浸染指尖,淡淡花香萦绕周身。
但他神色认真肃穆,一举一动沉稳规整,看不出半分异样。
柳闻莺立在门边,看清他揉花取汁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莫名心虚。
柳闻莺:“二爷……在做什么?”
裴泽钰面色坦荡,泰然自若道:“在给落落他们做颜料。”
柳闻莺这才看见桌边还坐着两个小团子。
落落梳着双丫髻,认真研墨。
霁川趴在案边,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支秃笔,在纸上胡乱涂抹。
听见娘亲的声音,落落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娘亲!颜料没了,钰爹爹说花汁也能当颜料用,我们正拿来画画呢。”
霁川也奶声奶气跟着喊:“娘亲!来画画!”
柳闻莺愣住,随即耳根发热,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她走过去,在裴泽钰身边坐下,佯装镇定。
“怎的想起做这个?颜料用完可以遣人去买的。”
裴泽钰将揉碎的花瓣放进白瓷碟,过滤汁液。
“小孩子闹着玩罢了,恰好庭中海棠开得盛,我便试试。”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午后的旖旎荒唐从未发生。
柳闻莺偷眼看他,见他衣袖挽起,小臂上被自己伸手阻拦的几道红痕已淡了许多,只是指节处还沾着花汁,红艳艳的。
落落递过一张纸,“娘亲快看,我画的你。”
纸上用墨线勾了个小人,穿着层叠襦裙,眉眼虽稚拙,却颇有几分柳闻莺的神韵。
小人手里还捏着朵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娘亲”二字。
柳闻莺接过细看,忍俊不禁:“画得真好,落落何时学会画人了?”
落落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看过钰爹爹画的娘亲,学着画的,像吧!”
柳闻莺讶然看向裴泽钰,“你还画过我?”
她怎么不知晓?
裴泽钰轻声咳嗽,“先帮忙做颜料吧。”
柳闻莺嗔怪道:“裴二爷偷偷画了我,怎的不给我看,万一画的不好看怎么办?”
她话是这么说,但心底对他的丹青画技可是全然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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