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小会儿嘛。”
“换成旁人可不敢随意使唤小爷我,也就是你。”
裴曜钧哼哼唧唧,但还是依言闭上眼睛。
柳闻莺便从镜台的妆匣里取出一条发带,三指宽,二尺长,用的是上好的织锦,染了朱红,像军中战旗的颜色。
将发带仔细系好,朱红映墨发,张扬洒脱。
她退后几步,端详片刻,满意点头,“三爷睁眼吧。”
裴曜钧睁开眼,看见镜子里自己头上的那根朱红发带,整个人惊喜不已。
“这是你做的?”
柳闻莺点头,“是我亲手做的,用的是织云庄的蚕,缫丝织布染色也是我做的,费了不少功夫,好在很衬三爷呢。”
她轻轻拨了拨裴曜钧腕子上褪色的手绳,他洗澡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摘。
“这个该换了,都旧成什么模样,还跟宝贝似的戴着。”
裴曜钧少有的收回手,不让她碰,“就是宝贝,不摘。”
不仅如此,他还得寸进尺将她拉下来,重重吻上去。
“三爷,说好有正事的,还没完呢……”
“正事……”他含糊回应,吻从她唇上滑到耳后、锁骨,“这就是正事。”
世间珍宝千千万,却无一能抵得上她耗费数月心血的心意,怎能让他不动心?
心头情愫满溢,再也克制不住。
“裴……唔!”
晨光脉脉,两人再度回到帷幔之间,不知天地日月。
……
云收雨住时,窗外的日头已升高许多,鸟雀啁啾。
裴曜钧侧身半躺,一手撑着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柳闻莺散在枕上的青丝。
他吃得饱,精神奕奕,眼里没有半分倦色。
倒是柳闻莺根本扛不住,枕着他另一条手臂沉沉睡着,双颊还残留未尽的酡红。
他低头看她,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她睡着时格外安静,睫毛偶尔轻颤,像蝶翅轻阖,唇瓣微微红肿,却像雨后海棠更显娇艳欲滴。
裴曜钧躺下来,打算换个姿势,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伸手去摸,触到一个带着穗子的冷硬之物。
裴曜钧抽出来一看,竟是枚羊脂玉佩,镂空雕纹。
没想到莺莺竟然将他的玉佩放在枕头底下,夜夜贴着。
裴曜钧想要放回枕边,但仔细看过去又愣住了。
镂空处雕琢的是“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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