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忧心头微讶,抬眸问道:“天师怎知晚辈会前来?”心中惊讶,难道天师特意在此等候我?难道我和天师有什么渊源?
张太玄缓步走到崖边石凳旁,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落向漫天星河,缓缓道:“你心性随你祖父,遇事喜静、不喜喧嚣,心中藏事便会寻清幽之地疏解。这全真后山崖壁,视野开阔,最宜静心。更何况,明日便是终局之战,你心中忧思万千,定然难以入眠。”
晚风掠过崖壁,卷起缕缕松香。张太玄望着眼前眉眼清朗、气度卓然的少年,眼底盛满了暖意与怜惜,继续说道:“我与你祖父萧玄一,乃是数十年的旧识。当年你祖父风华绝代,名震道门,我与他年少相交,论道比武、游历山河,相伴数载,情谊深重。我看你的眉眼风骨、行事心性,与当年的玄一道友几乎一模一样。”
提及祖父萧玄一,萧无忧心头微颤。祖父常年归隐昆仑山脉,极少提及年少往事,诸多过往他皆是一知半解。此刻听闻故人旧事,他当即正襟危坐,凝神聆听。
“数十年前,道门各派也曾有过一场旷世论道,盛况不输如今。”张太玄缓缓开口,嗓音裹挟着岁月的厚重沧桑,思绪仿佛飘回了年少峥嵘岁月,“那时我初入修行大道,修为尚浅,心性浮躁,而你祖父萧玄一,已是同辈之中的顶尖人物,道法通玄,心性通透,胸襟更是远超常人。彼时各派争锋,纷争不断,诸多门派为争高下、夺声望,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唯有你祖父,守中正之道,不逐虚名,不争寸功,一心只为求证大道、从不参与道门纷争。”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袖摆,眼底泛起一抹追忆之色:“我当年年少气盛,与人论道屡屡受挫,心有郁结,修为停滞不前,险些走入心魔歧途。是你祖父寻到我,陪我静坐山林三日三夜,不为辩输赢,只为解我心中执念。他与我畅谈天地大道、修行本心,点醒我修道当静心守拙、顺其自然,而非执着强弱胜负。也正因那一番指点,我才得以破除桎梏,修为精进,稳步走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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