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符线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陈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瞬间被黑雾吞噬。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符阵的压制正在瓦解,一旦彻底失效,我们三人将立刻被这翻涌的邪祟吞没。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我胸口那枚引路印,那道被师父用符火烙下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起初只是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但很快,那温热竟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搏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像一颗被重新唤醒的心脏。
这搏动极其微弱,却精准地与远处第七结的蠕动形成了呼应。我能“感觉”到它,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那绳结并非死物,它有“心跳”,而它的“心跳”,竟与我体内的引路印产生了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共鸣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团黑色的绳结。在引路印的感应下,我“看”到了它真正的模样——它不是由任何纤维搓成的,它的本质,是一团被强行压缩、扭曲的怨念与魂魄,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编织、锁死,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循环。
魂锁。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心中。
丫丫的剪子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她的力量是物理的,是外力。而这魂锁,需要的不是切断,而是“钥匙”。是与之同源,能与之共鸣,从而解开其内部循环的“钥匙”。
“蛮力无用。”
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像一枚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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