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还是温润如玉的清俊面容,如今瘦得双颊微凹,平白多了几处棱角。脸上的潮红,眼下的黑晕,唇间的苍白,无一不喻示着他抱病在身,唯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明锐一如往昔。究竟是什么病,把他折磨成如斯模样?皇上已然放下碗筷,以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安瑞祺,见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便抬手示意他坐下。
“皇弟可曾用过晚膳?”皇上双眸含笑,温和地问道。
“不曾……”安瑞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茶几上冷冷清清地摆放着的一碗白饭和三碟家常小菜,心中又是一叹,拱手道:“打扰皇上用膳,臣有罪……”
“皇弟言重了。相请不如偶遇,皇弟若不弃,不如陪朕一道用膳如何?”见安瑞祺点头答应,皇上便把管事太监唤来,让他再上几道菜。“还有燕窝粥。”眼看太监就要退出屏风,皇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一会儿,身着素色短袄的宫女们鱼贯而入,捧着热腾腾的饭菜站列一旁,等掌事太监使唤下属把从外头搬来的桌椅安置妥当后,她们才依序把十数道佳肴呈上。
面对满桌珍馐,皇上不动声色地敛去眼中的不悦与无奈,亲自给安瑞祺舀了一碗燕窝粥,笑道:“自家兄弟,无需拘礼,吃吧。”接着,他端起先前那碗白饭,悠悠地吃了起来。
燕窝粥宛如琼浆般甘甜可口,润泽了安瑞祺干渴的口舌,香炉里所燃的沉香木片,颇有宁心安神之效,两者相得益彰,令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皇上,臣今日求见,是为封地一事。”饭后,安瑞祺正襟危坐道。
你就这样急不可耐?皇上听后心里暗讽道。“不错,是朕疏忽了。护国公世袭属地乃江南三郡,朕明日便下旨将其赐封予你。至于府邸,仍沿用护国公府。待朕派人稍事修葺后,皇弟再迁居入内也不迟。”皇上扬起嘴角轻描淡写地说道,神情里寻不出一丝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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