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此生最后一面。
李琰从马车里走出来,身着米白色常服,上面绣着银竹,更像是富家公子。他牵着李青烟走到文成公面前。
“陛下聪颖,乃世俗罕见。我等输的心服口服。”文成公这话说得洒脱,“陛下乃明君。”
这句话和当年文成公甩袖离开勤政殿时留下那句‘李琰你昏庸残暴’形成鲜明对比。
“臣狭隘,当年可以教过陛下一些东西,是臣之荣幸。”文成公冲着李琰跪下叩拜。
李琰欣然接受,多年不服他的人,最后也还是臣服,“文成公为老臣们支撑多年,也是辛苦。有些人是养不熟的。”
是讽刺这些年文成公把持着那些老臣,是那些老臣的主心骨。
李青烟看着这对可以称作师生的两个人。知道是送别,不知道还以为是敌人宣战。
“陛下,唯一诟病,便是没能入紫薇塔。”文成公很是平静,“希望陛下后辈不会如此。”
文成公看了眼李青烟,转身离去。
李琰笑出声来,只觉得有意思。
李青烟听得毛骨悚然,文成公是不怕死的。
马车内格外安静。上车后,李青烟就觉得李琰心事重重。
李青烟拍拍李琰肩膀,“文成公就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李琰闭上眼,瞬间李青烟身体僵硬又看向宁安伯。
“他必死无疑。”宁安伯说出五个字。
不是李琰要文成公死,是文成公倒台,曾经那帮老臣定会让他死。
旧主死,他们才能找新主。
李青烟只觉浑身发寒,“他会死在路上?”
李琰摇头,“不会,会有人慢慢要他的命。”
政治斗争就是生与死两个选择,没有第三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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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伯要回去,被李青烟阻止。
“我带你吃好吃的。”李青烟眼睛亮闪闪,领着宁安伯去了长宁书院。
长宁书院内。
李琰和宴序还有叶闻舟早早跑进屋子里躲着。只有宁安伯被李青烟拽着到了鹅圈。
“小殿下这是……”宁安伯有些疑惑。
李青烟指着那些鹅,“要吃哪个我给你抓,指那个咱们吃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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