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咋卡壳了?”
王海生挂上那副和气的笑脸,凑了过去。
“哎哟,海生啊,你快帮我掌掌眼!”老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这破车床精度不够,我手稍微抖了一下,这退刀槽好像宽了!”
王海生顺手拿起旁边的游标卡尺,卡在零件上一量,皱着眉头咂了咂嘴:
“是宽了。赵大哥,你这退刀槽的宽度,足足超了零点一毫米。这要是放在显微镜下,就是不合格啊。”
“这可咋整?今天又要被扣分了!”老赵懊恼地拍了大腿。
“没事,我来帮你找补一下。”
王海生说着,很自然地拿起老赵画在草稿纸上的零件图,上半身向前倾,将老赵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你看这里,只要在这个尺寸上稍微借一点角度……”
与此同时,在实验室最另一头的材料库房门口,第二出戏正在悄然上演。
刘建国抱着一堆沾满油污的废旧刀具和碎砂轮,重重地砸在登记桌上。
“宋技术员!你赶紧看看!”刘建国扯着嗓门,一脸心疼地抱怨,“咱们这新进的刀具也太不经造了吧?这才上机练了两天,就全崩口了!这质量是不是有猫腻啊?”
宋思明正拿着钢笔在厚厚的账本上核对废料克数,听到这话,他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刘师傅,这事儿不能怪质量。”
宋思明拿起一把崩口的刀具,扫了一眼,又低头翻开旁边的工作手册,
“根据林工前天讲的金属切削应力公式,这种高铬钢在切削时产生的温度会达到六百度以上。我算过,理论上砂轮和刀具的寿命应该在一百二十小时左右。你这批才用了二十个小时就报废……”
宋思明抬起头,那双平时木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较真的精光:
“这不是刀具的问题。这是你在进刀时,没有严格执行林工要求的冷却液喷洒频率,导致局部过热退火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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