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泽忽然冷了脸,猛地站起身就向外走。
惟娉看着那杯茶,想叫住他,唇刚启就想起靳泽以往都是说走就走,她也从来没留过他,如今破坏了这个习惯,靳泽警醒得跟只狐狸精似的,定要起疑
惟娉正急速地想着用什么办法让靳泽喝了这杯茶,却见已经走到院门边的靳泽忽然大转回来,拿起石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又放了茶盅在桌上,这才大步走了。
惟娉看着桌上的空茶盏,惊喜在眼中一闪而过。
习惯是多么顽固而自然而然的行为啊。
惟娉又静静地坐了片刻,才叫了潘紫和碧欢来收拾。
碧欢捧着茶具,潘紫一手拿着五角宫灯,一手扶着惟娉进屋。
一进到屋里,惟娉就让潘紫紧紧地关上了门,一边低声吩咐碧欢把事先准备好的热水倒进净室,一边让潘紫把头上的那只珍珠钗从拿下来,低声道:“别碰着直条的部分,那上面涂了药膏”
潘紫大吃一惊:“娘子居然把那么危险的药涂在钗上天啊,可别药着的娘子”
惟娉嘘了一声,看了眼窗外。糊着银红色纱的窗外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惟娉才耳语般地道:“快拿水我洗手。我本想借拿钗之机把药弄到手上,再涂到靳泽的杯子上,靳泽拿那钗,手上也沾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习惯用手指抹杯沿”
潘紫忍不住白了脸,叹道:“如此一来,就算碧欢妹妹没投药,靳将军也免不了要中毒娘子好高明的法子。”
碧欢早端了面盆出来。等惟娉细细洗过了,潘紫才露出放心的神情:“谁想到钗掉下来他竟然接手接住,那时候真吓死奴婢了若被他发现珠子中的药,我们还活得成吗”说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碧欢捧着盆,低眉顺眼地道:“也能活,就说娘子怕受到良王加害,为自己准备的自绝之药。”
这话一出,惟娉就赞赏地看了碧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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