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在园子西北角上,是东方熠原来住的院子翻新的。
一进院子,就见小巧的假山和满庭的花树。现在是冬天,花树的枝叶落了,树上扎着用绢做成的花和叶子,隐在雪下,白皑皑中透出一点红绿的影子,倒也好看。
东方熠和惟娉住的屋子是五间带耳房的正房,两边的耳房住了大丫头们。东西厢房分别住了其他丫头,婆子们住了倒座。
正门上挂着北冥国特产的细软毡帘,上面织着的雪松雉鸡图鲜艳夺目。一进门,就是个大厅,厅里立着两根黑漆大柱,两柱之间挂着藏青色的帏帐,白日里帏账用系着红绳的大铜钩钩起,褶皱掩映间露出青山绿水的绣纹;黑漆镙钿家俱,门上窗前都挂着藏青色绣艳丽花鸟的幔帐。
中堂立着个珐琅镶框名家画就的鲤鱼莲花的大插屏;墙边的黑漆多宝格一直到屋顶,格子中间的那档有半扇门那么大,上面摆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立着个用整块羊脂玉雕成的八匹奔马,单这一件就价值连城,周围小格上的宝树珊瑚画盘玉器都不算什么了。八扇的人高象牙屏风,上面雕着八仙过海
惟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见了屋里的摆设,也不禁叹道:“太奢华了。”
东方熠笑道:“我恨不得把最好的全给了你。再看卧室。”
说着,轻轻推着惟娉的肩,转过那架屏风,进了卧室。卧室里挂的纬幔换了淡雅的颜色,却是惟娉的嫁妆了。临窗一个大炕,窗台上一个黑白飘淡黄的冻石整雕成的二尺高大花瓶,上插着大红的玫瑰。花下是一个大大的蓝绿黄三色琉璃荷叶边大圆鱼缸,几条墨色金鱼在水中悠闲地甩着如绸似纱的大尾巴。对面是玉镶牙雕的檀木踏步床,墙角里摆着的玉石大盆子里养着一株腊梅,虬结纵横的深褐色枝子上挂着星星点点的花苞。惟娉发现,那些花苞居然有黄有红。
她惊喜地跑过去,细细看了一回,笑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东方熠,不敢相信地道:“两色居然有这样的品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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