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拿定,回屋便绝口不提是圣上派来太医的事,只回禀说夫人安好。
黎夫人点点头,想着惟娉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皇后居然这么关心她渁儿以后找机会复起和荣华富贵或许能借上她的力。这么一想,再次认为惟娉其实没那么不懂事理,心里的厌恶便又少了几分。
而惟娉根本没注意陆太医的话里有什么不对。
傍晚时分,碧云回来的时候,一扫往日的清冷,说起冰嬉舞来,那舞怎么好,在冰上滑起来怎么优美,怎么流畅句句没提靳泽,却句句影射靳泽。
惟娉只含笑听着。她不能鼓励碧云去追求自己心中所想。宛华公主与沈浪是同一阶层的人,而靳泽和碧云却不是。这个社会对同一阶层的人宽容,却不认同非同一阶层的人,鼓励碧云只会害了她。碧云自己也知道。
碧云忽然说起:“明天你也去吧。那个杨微仪被关起来了,淑妃代替她管事。淑妃本是与你相识的,大家一起也热闹些。”
许是杨微仪长得跟自己像的缘故,惟娉对她有些关注,奇道:“好好的怎么会被关起来了”
碧云不甚在意地喝着茶:“说是昨夜给圣上端的茶烫了圣上的嘴,圣上大怒,罚她去浣衣局洗衣服”
去浣衣局洗衣服,岂不是降为奴还顶着微仪的头衔,不奴不主的,浣衣局的那些人必要排斥她,冬日里在冰天雪地里洗衣服是身体上的摧残。杨微仪由宠妃一夜之间降为奴,心里受到的摧残只怕更甚于身体遭的罪。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圣上宠杨微仪总有百日了,只因一杯茶烫了嘴,就把昨日还百般疼爱怜惜的人赶去那折磨人的去处,圣上可真忍心。
碧云想着杨微仪倒底出身微贱,以色侍人不能长久。
惟娉想着圣上威严的神情,刚毅的脸上冷硬的线条,不禁心底发寒,生出伴君如伴虎之感。
心里很为那杨微仪难过。
第二天一早,刚用过饭,碧云就来约了惟娉一起去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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