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熠重新拉了惟娉的手,得意道:“他们哪里看得到,他们眼里看到的本伯爷是威武的大将军。”
夫妻二人一路说笑着到了黎夫人处。惟娉原本还为着东方夫人昨天的盛怒有些忧虑,被东方熠这一闹,竟是半点忧心都没了。见到黎夫人的时候便满面笑容地问好,像昨天的不愉快全没发生过。
黎夫人见惟娉笑语如常,想起昨晚上的事来。
晚膳后,她终于忍不住跟国公爷告了惟娉的状。谁知国公爷非但不恼这妖精,反道恼了她:“那些话有别人说的,哪有你说的道理你是做母亲的,那些无稽流言,你本该为媳妇做主,压下才对。你不但不压下,还自己来说竟然连女儿也带上了怕别人说国公府清白了,非要造些丑闻来传不成”国公爷本来要留宿她处,说完这些后拂袖而去,到书房歇了一宿。
今早见惟娉竟然笑语盈盈,跟没事人一样。心里便又气又委屈。都是这妖精惹的祸,害得全家不宁,却自己躲清静害得国公爷跟自己生气。
黎夫人心里有气,可国公爷的吩咐尤在耳衅,也不好发做,只是阴了脸吩咐道:“碧云跟你们一道去。照顾好你们的妹妹,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惟娉和东方熠对视一眼,都想黎夫人不是禁了碧云的足,怎么这么快放出来了
正猜着,盛妆打扮的碧云来了。
在黎夫人这里用过早膳,惟娉和碧云登上去了家族徽纹标志、只是青纬遮障的乌头车,东方熠,乌鸦和候五,并一干护卫都骑了马,惟娉和碧云上了一辆车。碧云的贴身侍女茶香和竹韵与潘紫碧欢坐了另一辆车,虽共有二十几人,就国公府的地位来说也是轻装简从,一般的富人也就是仗势了,并不显眼。
“你是不是生了我的气”碧云一上车,就这样问。语气一如往日那般平淡。
她和惟娉坐了同一辆车,
惟娉看了看碧云,碧云头上戴着帷帽,长长的透明纱遮在脸上,看不出她悲喜。“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你都不跟我说话。”碧云说。
惟娉这才想起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和哥哥见面的事,就冷落了碧云,倒是让她多想了。原来她这表面清冷的小姑,内心却是这般敏感脆弱。便笑道:“我在想你的婚事呢。母亲其实说的也对。太上皇若驾崩,国丧期一年倒也罢了,若国丧期三年,岂不是要耽误了妹妹”
碧云默默无语,半天才道:“若不争取一下就嫁别人,我终是不甘。”
惟娉听她语气也是含着忧郁和无望的,便想碧云也知道,无论靳泽的家世如何,靳泽本人的意思却不知道,争取一下,成功了,知道他心里也有她,就算不能嫁与他,心中也有安慰,即使失败,也不会给自己懊悔的理由。
这样也好,对靳泽死了心,才会有新的开始。
惟娉便不多说。
由四匹骏马拉的车驾很快出了城。
邺城南门外,有山横亘,一条清溪从遥远的大山上流下来,流到邺城的山下,已经汇成了一条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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