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佛号宏亮慈悲,台下跪着的群众立即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向智蝉子行佛礼。
智蝉子双掌合十回礼。这礼还没行完,两个刽子手上前,拖住智蝉子将他飞快地绑在刑柱上。刀锋闪动间,刷刷几声,袈裟破成碎片,灰色的蝴蝶一样被秋风吹去。智蝉子消瘦的身体全部祼露出来。
和尚的身体也是男子的身体,众夫人们看着那瘦而长大的男体,都又怕又羞,却没人敢回避眼光,强撑着看着刑柱上的人。没有人敢去看刑台上穿着华服玄衣气势慑人的皇帝,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那如幽夜寒星的鹰眸正盯在每个人身上。帝王霸道的威压完全盖住了佛家慈悲的情怀。
一个刽子手向台下众人大声宣道:“妖僧千刀之刑,开始行刑”
这一声喝刚落,两个刽子手手中的短弯刀飞快划出,伴着血珠飞溅,从智蝉子瘦可见骨的身上削下两片肉来,鲜红的血立即红绸般披下身体。
疼痛让智蝉子的身体不可控制地抽动,然智蝉子的神情依然平静,他合上眼睛,低声颂起经来。
台下人听出,那是喃喃轻语,抑扬顿挫的佛音是金刚经。
刽子手手中的刀不断划出,僧人身上的血肉片片落地,那唱颂的梵音却是不停。
惟娉在刽子手下第一刀时就吓得脸色苍白。她本能地转身欲离开刑台,被黎夫人一把抓住。惟娉挣扎着,低声道:“让我走”
黎夫人脸色也苍白,却严厉地低声道:“站在这里你想抗旨不尊吗”
惟娉不由得向坐在刑台上的皇帝看去。
只见蓝天白云下,景熙帝一肘倚在高椅的扶手上,坐在椅中一动不动,绮地玄衣如夜的一角,闪动着无数残酷冰冷的星眼。
惟娉只觉得头晕,不由自主向下倒去却倒进一个强壮的怀里,耳边听到一个清朗低沉的呼唤:“娉儿别怕,我在这里娉儿,你还好吗”
惟娉的心忽然静了。这是她丈夫的声音,是保护她爱护她的人。
惟娉抬头看着东方熠俊秀柔和的脸,看着他关切的眼睛,哽咽道:“耀之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不待东方熠回答,黎夫人就低喝道:“闭嘴就是你想死,也别为东方家招来杀身灭族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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