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从来没体验过专情对待,甚至也不理解惟娉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何样的境界。但身为女子,谁又没做过这样旖旎动人的梦只是她的梦在杀人无痕,诡谲莫测的嫔妃争斗一片片变色,最终化成一场冰冷寒心的噩梦,或许这个女子真不适合在宫中,只是,她默默一叹,半晌道:“你是年纪太小,才说什么情爱,等你大了,就知道再是深情厚爱随着岁月的流逝也是过眼云烟。你还想着要远居乡野傻孩子,你可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帝若成心找你,你能避到哪里去进宫吧。皇帝必然对你宠爱有加,时间久了,自然生成新的情爱。”
惟娉心中伤痛,不由得珠泪滚滚落下面颊,一时间哽咽难言,半晌才又道:“强夺人妻,霸占人女,与天理不合,即是皇帝,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何苦觊觎他人妻子”
这话可是太重了,生生打了皇家的脸。太皇太后冷笑,“不和天理皇家是天子之家,皇家的理,就是天理。还敢强辩”
惟娉咬牙忍住哭声,看着太皇太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即是太皇太后的旨意,妾不敢不遵,只是妾与夫君如同一体,难以割舍,就是在陛下身边,也恐难以尽心尽意,如此不但不能解陛下之忧,反添陛下烦恼,太皇太后倒不如找个如意尽心的美人去尽心尽意服侍陛下。太皇太后也说过,情爱相思不过是过眼云烟,陛下对妾也是一时念想,如新人在怀,必然将妾忘了,太皇太后又何必为妾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使君臣生隙,社稷生危”
太皇太后看着惟娉,看了半晌,面上微露婉惜之色,叹道:“你说的也是,如此不甘不愿,即是让你进宫,也必心生怨恨,到时也是个祸胎。不如你去死吧,绝了念想,也省得皇帝心心念念记挂着。别怨我辣手催花,只怪你竟是这样不通情理来人,拖她出去,杖杀。”
太皇太后面容平静,语气轻柔,可听到众人耳里却不亚如一道惊雷。
惟娉被震得怔住,一时还有些不相信太皇太后的话。
一直泥塑木雕般的侍者们却被震醒,两个持拂太监快步走上前,拖起惟娉就向殿外走。
惟娉忙挣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悲天怜人地重重一叹:“你就去死吧,别叫了,叫得我心里难受你们拖远些,这样的美人,我亦不忍看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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