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赶到的萧怡如答了一声:“是。”她慢抬双眸看着丈夫抱着别人之妻快步向梅园走,那女人身上的血流出来,将皇帝玄衣上银色的章纹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出血这么多,怕是不吉之兆。
卫宣抱着惟娉向最近的梅园赶。随驾的侍者跟着他跑,哪里追得上他,尽被他落到身后。
怀里的人缩成一团,娇软的身体因疼痛而僵紧。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纹秀华丽的衣襟,就没松开过,纤细柔美的手指因用力而煞白一股温热的濡湿透过玄衣中单和蔽膝沾到了他身上,那是她的血。
卫宣早已经后怕。如果刚才他来晚了呢如果他甩出的刀没有穿到行凶的太监呢只怕惟娉早已经躺在血泊中香消玉殒他本以为全天下,只有他才有力量保护她爱护她,却没想到,正是他带给她最大的危险,他虽于毫发间免于她被杖杀,却不敢说救了她,她在流血,好多的血。卫宣不知道女子生孩子要流这么多血吗当初王妃生孩子的时候,他只坐在书房里等,他不知道女子生孩子的情形。
女子产子要流这么多血吗
卫宣心里第一次感到恐惧。
他跑动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蛾眉紧蹙,平时如花的容颜此时苍白如雪,红嫩的唇咬出了血,却是一声不吭。
“痛就叫吧。赦你惊扰圣驾之罪。”他沉声道。
却觉得怀里的人身体有一瞬的放松,似乎不那么痛了。
卫宣并不知道那是阵痛暂时过去,凭着战场上的经验,受重伤的人忽然好起来,并不是好事,往往是猝死的先兆。
他心里大痛,面上却是沉稳如山的镇定。见惟娉虽苍白却精美的脸上一片惶恐之色,他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别怕。我可是皇帝,是真龙天子,无邪祟鬼怪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有我在,就算神魔也不敢取你性命,你定然没事。”
那阵剧烈的疼痛过去了,惟娉也听清了皇帝的话。冷峻着一张俊脸说笑话,还说得这样狂放霸气,一点也不好笑。惟娉也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她快死了吧安慰又有何用没想到在她将死时,抱着她的人不是心爱的丈夫,竟是对自己苦苦相逼的皇帝他可会想到,因为他的相逼和执念,她才有今日之劫纵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也是他皇家杀了她,或许也杀了她的孩子她还这样年轻就丢下心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如何甘心如何不恨可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恨不起的,再如何不甘,也只能认了在她死后,面前的这个帝王会不会迁怒东方熠,会不会对他不利一瞬间惟娉千回百转,对东方熠和孩子的记挂压倒了恨意,让她心里一片柔情,她柔声道:“陛下我知道不好了请陛下千万要保住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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