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东方夫人立即紫涨了脸,扶着她的少妇吓得张大了嘴合不上。
东方夫人喘了半天气,才道:“你怎可如此没有教养!倒底是乡下长大的丫头,不懂规矩!”
惟娉笑道:“夫人说得不错,我母亲是没教过我态度傲慢和乱口污蔑侮辱人的规矩。”
东方夫人哪里受过如此对侍,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如今被一个乡下长大的小丫头如此抢白,不禁大怒道:“放肆!我把你这没规矩没教养的丫头……”
东方熠低叫一声;“母亲!……我扶母亲去看戏吧,待儿子慢慢解释给你……”
连哄带劝,半拖半抱,把国公夫弄走了。临走时,回头歉意地看了惟娉一眼。
那少妇却没走,笑着向惟娉一礼道:“娘子勿挂怀,我婆婆是跟小叔生气,难免牵怒了娘子。原不是娘子的错。”
惟娉还想着东方熠临走时那歉意而乞求的神情,不由得万分后悔。不该一怒就胡说的,那位夫人虽然傲慢无礼又霸道,可她却是东方熠的母亲……东方熠想必会很为难,很难过吧?
见少妇赔礼,忙道:“也是我的不是。——不该嘴快,冲撞了少夫人和夫人。”
少妇笑容满面,温柔地道:“妾叫朱环,丈夫是鼎国公世子东方渁。敢问娘子贵姓高名,府上是哪家?”
惟娉回礼,道:“少夫人多礼了。我父亲是景候,我是他们的二女儿,小字惟娉。”
朱环就惊讶地道:“原来娘子就是景候府新迎回的嫡女,怪不得这么美。庄夫人就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听人赞美,总不能也跟着自夸,惟娉便只一笑,不搭言。
朱环道:“巧得很,娘子来京和小叔归家倒是同一天呢,说不上你们半路还遇到过。”
惟娉忽然警醒:这是什么意思?巧妙地道:“我不知公子是何时归家。”
朱环却不提这碴了,而是问起宛华郡主来:“娘子可见过了此间的主人之女宛华郡主?”
惟娉笑道:“见过了,是个十分难得的美人。”尽管惟娉不喜欢宛华郡主,却也无法讨厌她。那样爽朗的性格,也确实让人无法产生讨厌的想法。
朱环摇着团扇,慢慢地道:“小叔归家,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得闹着不同意婆母给相中的亲事……哎哟,看我,怎么跟娘子说起这些啰嗦的事来,娘子该是听厌了。”说着便赔礼,又道:“说了这半天,婆母想是要找我了。就跟娘子别过吧,以后有缘再见。”
再次互相行了礼,朱环便走了。
惟娉心里不解。这个朱环是东方熠的嫂子,可她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家庭琐事……倒像是故意告诉她似的。细想着,一个信息却让惟娉没来由地欢喜起来:东方熠不同意母亲为他相中的亲事啊,可随即另一个念头冒出来让她立即从快乐的边缘落到了失落的情绪里:既然不同意,为何东方熠和宛华郡主表现得那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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