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娉送了庄端和菡晓回来,宛华郡主正从步辇上下来,惟娉迎过去施礼笑道:“郡主娘娘好啊。请郡主娘娘移步到屋里用茶。”
宛华郡主客气地道:“事先也没打声招呼就贸然拜访,希望没打扰娘子才好。”
惟娉笑道:“郡主来访,蓬荜生辉,怎会是打扰?”
宛华郡主就看了一眼缠着紫藤的院门和爬满藤枝玫瑰和蔷薇的篱笆墙,笑道:“还别说,你这儿可真是蓬荜,只是呀,却是世间第一美,第一雅致的蓬荜了。”
惟娉也笑道:“郡主也当真是来为我这蓬荜增辉来了。你们看,郡主穿这一身衣裳往这花墙前一站,是不是人面花色两相宜?”
宛华郡主穿着宝石蓝的大纱衫,湖水蓝的披帛,走动间大衫的后摆和披帛,长长地落在身后,在风中蜿蜒。
宝石兰的颜色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般显得太庄重,可宛华郡主穿着,衬得肤光像上好的白玉,晶莹娇嫩,一张粉脸更是葳蕤生辉。端庄而娇艳。
衬着身后一墙的绿叶红花,真是鲜艳夺目。
潘紫和翠喜都笑:“果然好看,比那画上的人还好看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惟娉住的这间屋子有两间半大,不曾隔断,北面摆张檀木的拔步床,床上挂着浅绿的烟霞纱虫草帐子,帐里隐隐现着粉红的锦被和枕头等物;东西两边各摆着檀木衣柜,梳妆台,椅子,条案等家俱。
一座双面绣戏猫图的八架大屏风立在地上。屏风的这边,临南边窗下放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摆着天青色的大花瓶,瓶里插着一大束挂着水珠的玫瑰;一座珊瑚的盆景,盆景旁边放着个青瓷的小缸,缸里摇曳着几尾金鱼;书,笔,笔海,砚台等小物件随意地放在桌上。
桌边很随意地摆着几张檀木雕花椅,上面铺着全新的锦垫。
宛华郡主在雕花椅上坐了,潘紫就递上茶来。
宛华郡主边喝着茶,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闲话:“……良王府前日向济候家下了娉财……倒像是正妃的待遇呢。”语气颇有些伤感。
惟娉想起沈六娘,在那日花会上,她黑白分明的杏眼总是往良王身上睃……就算是侧妃,也是她心中想嫁的吧,便道:“六娘或是嫁了心仪之人,虽是侧妃,也算得尝所愿吧。”
宛华郡主却是一笑,也不说话,半晌方道:“你这院子里好,可愿陪我逛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惟娉当下就陪宛华郡主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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