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潘紫悄悄地进来了。
惟娉看她脸色煞白,就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装成喝茶,走到一边。潘紫忙跟上,在她耳边低声道:“墨香死了。”
墨香果然死了。如此是谁让她假传消息就查不出来了。
不一时,鼎国公夫人黎氏带着两子一媳,陪着太子,太子妃进来了。
黎夫人穿着一身大红遍地金的褙子,梳着高髻,一丝不苟地插戴着一品诰命的花冠。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看着越发觉得闷热。一张艳丽的脸还如平时般严肃。
太子长眉长目,面貌俊秀,白绸大衫画着龙腾四海的水墨纹,头上挽着珠冠,风流俊雅,令人夺目。他在众女当中看到惟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便转开了视线。
惟娉惊讶地发觉,她并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就像她曾在一棵花,一张床前衣裳不整,而不必对那花和床感到尴尬一样。
太子妃是钿钗襢衣的妆扮。玉白绣牡丹的披袍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在湖风中轻柔地飘动,为她端庄中平添了几分清雅。见了惟娉,她温雅地笑着点了点头。
惟娉不禁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要拿的所谓刺客是自己呢?
东方熠手持折扇,也换了天青色袍子,腰系了丝绦,丝绦下系着卧猊玉佩,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东方熠身边站着三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同东方熠一般高矮,却比东方熠壮,卧蚕眉,大眼方额,方下巴,眼神威严锐利。
惟娉便猜他是鼎国公世子东方淼。
果然东方碧云笑着给她介绍:“娉娘,这是我大哥东方渁。”
惟娉便含笑施礼:“世子好。”
东方渁笑着回礼:“娘子光临,蓬荜生辉。”
惟娉又特意上前给独孤红见礼:“姐姐这一向可好?听说姐姐在这里,惟娉一直想给姐姐问安呢。”
独孤红拉了惟娉的手,笑得温柔可亲:“自从上次分别,就一直想见你,只是忙,竟是没倒出时间来。”
惟娉笑道:“姐姐一大家子的人和事,哪像我这样无所事事。”
太子看着惟娉,笑得温和:“听红儿说,娉娘与她拜了结义姐妹,还没恭喜你们。来人,把准备的驾礼送上来。”
就有人一手端了托盘,一手随意垂在身侧,步态轻捷潇洒地走了进来。
众女一见这人都不由自主一怔,菡晓更是叫出来;“呀,是花男子!”
被菡晓称为花男子的这人面如春花,眉眼俊秀,身穿雪白中衣,外罩水红织银色罂粟大花的纱袍,扎银色腰带,披发齐腰,男子的硬朗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妖艳,分明是靳泽。
靳泽走到太子面前,也不说话,只把手中的托盘递了过去。
惟娉见那托盘上放着碧莹莹的两块半月形的美玉,色泽和水头都难得一见。
太子一手拿起一块,亲手分别递了给独孤红和惟娉。“这贺礼薄了些,好在还不俗。”
太子妃接了,笑意盈盈地看着太子。“娉娘,姐姐可是沾了你的光才得了这美玉呢,还不快收下?”
惟娉双手接了,笑道:“姐姐尽跟妹妹开玩笑,殿下的哪样东西不是姐姐的?连人都是姐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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