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身上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她虽说戴着没几个时辰,可也有人看到过的,万一有人认出那是她的东西……那这个浪子众多流传的风流韵事里,没准就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这是惟娉无法容忍的!
她想也不想,就走出门去,来到梧桐树前,施了一礼,语中含讽地道:“靳公子好。靳公子似乎不习惯走门,专好翻墙越脊。如此虽是快捷,却容易让人怀疑是屑小之辈的惯常勾当。”
靳泽看了惟娉一眼,淡淡地道:“不用怀疑,某就是屑小。”
惟娉一愣,想不到他坦荡直率地自认自己是屑小,反倒让惟娉不好接话。
好在惟娉也是不做伪的,愣了一下,便笑道:“靳公子倒是磊落。靳公子既然来了,就请坐,喝杯茶可好?”
靳泽一撩袍子,坐在了石凳上,那黑衣上的红花在阳光下一闪间,倒比旁边的石榴花更显美艳。
惟娉本想叫了翠喜来倒茶,想了想,没叫,自己去端了芙蓉冻石的茶盅和越窑的茶壶,红泥小炉等物,就坐在梧桐树下的石桌上泡茶分茶。
靳泽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惟娉分好茶,把茶盅推到他面前道:“请。”
靳泽优雅地端起茶抿了一口,细细品了,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口一饮而进。
惟娉看他第一口雅如名士,接下来却粗鲁若牛饮,不禁有些愕然,却也不做评价,只是道:“既然公子如此坦率磊落,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不知靳公子所来何事?”
靳泽把茶盅放在桌上,道:“监视你的。”
惟娉立即想到他或许知道自己看到他行凶了……便试探着问:“我不过小小一个弱女子,何劳太子府中的高手右卫率将军来监视?”
靳泽把粉红色的茶盅放到青石桌上,道:“再倒茶来。”语气甚是无礼。
惟娉心里惴惴不安,表面上却平静地依言倒了茶。
靳泽又一饮而尽,把玩着那粉红色的茶盅道:“你可知道东方熠是和谁一起去平定军士哗变?”
惟娉笑道:“我处在深闺,朝堂的事怎么知道?”心里却暗暗警觉起来。她和东方熠本是暗中来往,应该没几个人知道,靳泽为何在这时提起?
靳泽那双狭长如狐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惟娉的脸,把手里的茶盅轻轻放到桌上,推给惟娉。
惟娉自觉地给他倒茶。
靳泽拿着茶盅,却不喝,半晌方道:“左金吾卫大将军盛超。”
惟娉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笑道:“这人有何不妥吗?”
靳泽却又不说了。
惟娉想他是不想告诉自己了。好在知道了一个名字,想法探总会知道的。随即便想着要怎么开口要回那个碧玺蝴蝶,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蝴蝶。
靳泽见了,一手擎茶盅,一手用修长的手指拂着那坚硬而美丽的蝴蝶,低垂着眼帘道:“这蝴蝶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娘子如此关注,可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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