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惟娉也明白了一件事。“我道为什么要接我到这太子府来住着……分明是当人质的。”
宛华郡主微微点头,又道:“你虽然聪明,却也太单纯了些。哪里只是单单做人质呢?……我问你,你可见过那杨氏?”
惟娉不知宛华郡主为何提起一个妾侍来。“未曾见过呢,只听说很得太子殿下宠爱。”
宛华郡主低声道:“那杨氏与你有几分想像,却不若你美多矣……旁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想去。”
宛华郡主这是暗示太子在觊觎她不成?
惟娉想了想,便不瞒宛华郡主,把在鼎国公别苑发生的事说了:“……若是殿下觊觎于我,又岂会替我掩护呢?”
宛华郡主想了想,淡淡一笑,道:“你真是不惯于动那些小鼻子小眼睛的小人心思呢。岂不知人心难测?按理,那是我大哥,又一向疼我,我不该说他……他凡事都要求表面光鲜,喜人家称颂他德雅才高……哎呀,今日怎么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快去看大嫂可斗赢了那小妾不曾。”说着,拉着惟娉不由分说,便往太子妃的住处去。
太子和太子妃却不在,守院的玉冰告诉她们:“殿下和娘娘去看杨良媛了。”又小声道:“听说去的时候,正赶上杨氏打丫头发脾气。殿下见了就说,即病了,怎么还有精力打人?正斥责她呢。”
两人便知道,独孤红再次赢了那小妾。
宛华郡主觉得有意思。惟娉却觉得,整日这样的争斗,一天舒心的日子也没有,真是无聊而痛苦啊,她与东方熠不要小妾,真是明智之极的决定。
因太子被杨氏影响了心情,宛华郡主终是没在太子府用晚膳就走了。
惟娉是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用的晚饭。天黑下来后,她便和婢女们坐在那梧桐树下边喝茶乘凉,边细细思量。
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从那桐叶疏影里漏下来落到石桌上,斑斑点点。
忽然斑点乱晃,一道黑影急泄而下,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坐到了惟娉的对面。
潘紫和翠喜本来惊呼,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把那声惊呼含在了嘴里,不错眼珠地盯着来人看。
惟娉暗暗叹了口气,靳泽这是不打算走门了。她也不抬头去看,只低声叫身后的潘紫:“再去拿个杯子来给靳公子。”
潘紫欢快地应了。对这靳泽的闯入并不惊怕。
惟娉不禁感叹,即使是危险的东西,太美了,人们也会本能地去欢迎喜爱他,而忘了害怕吧?
一时潘紫拿了杯子来。惟娉按着前两日的规矩,亲自给靳泽倒了茶。
靳泽也不多话,默默地拿了杯子喝茶。
惟娉道;“潘紫,你去院外走走,与府上的婆子们聊聊。翠喜去把衣服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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