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两个丫头并不在。石桌上除了摆着那套粉色的冻石茶盏,还有个玉润莹莹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光。
惟娉唇边含着笑,把一杯茶放到靳泽面前。
她觉得她总是看也不看他就把茶推给他。
其实不是。每次他跳到地上,她总是飞快地看他一眼,才给他倒茶。最开始是惊慌,现在却像是确定。
确定他来了,便像有什么事终于完成了一般的放下心来。
她往日给了他茶,也是不说话。今日却不同,伴茶而来的,还有软柔甜糯的一声:“靳公子可否现在就将母亲的信交与我?”
靳泽拿起茶来润润唇,狭长明亮的眼睛向桌上那泛着微光的东西一扫,道:“是他给你的?鸳鸯玉佩,喻意不错。”
惟娉知道他指的是太子,笑道:“是很不错。”也不催信了,只管为靳泽倒茶。
靳泽忽然道:“你在玩火,对我,对他,都是。”
惟娉看着靳泽那寒冰却又美如春花的脸,笑道:“不玩火怎么办呢?我退一分,他对我的觊觎也不会少一点,近一分,也不会更多一些。美貌一直是有力的武器,西施用它来复国,褒姒用它烽火戏诸候,我为什么不能用它来自救?”
靳泽淡淡地道:“于是你就跑到太子的书房门前警告我。”
惟娉没说话,只是含着笑,拿起茶壶为靳泽空了的杯里续上茶。
她去桃林,引起卫宏的注意,只是让靳泽看看卫宏怎样对她,让他设想她对卫宏有多大的影响力。
靳泽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靳泽把那杯茶拿起来一饮而尽,随后掏出一封信丢在石桌上,起身走了。
惟娉把信拢在袖中,才叫了潘紫和翠喜出来收拾茶具。
回到屋里,惟娉才拿出信打开,见里面是庄夫人的亲笔,只有四个字:稍安勿躁。
母亲素有大谋,既然她让自己稍安勿躁,就必有解救自己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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