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情如久冻的冰野扫过一抹春风,真是舒畅无比,只觉得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惟娉轻轻一叹,含泪道:“妾忽感疲倦,请殿下允许,让妾离席休息去。”
太子只觉得心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拧了一下,又疼又酸。想她大概是为东方熠哭泣,生中怒气暴长,可看美人潸然欲泣,如梨花带雨,楚楚怜人,这火又发不出去。
卫宏正挣扎,就听独孤红温柔地道:“妹妹下去休息吧。殿下这儿,我自会代替妹妹敬殿下几杯。”
惟娉再施一礼,慢慢退下了。离开大殿的时候还听良王妃轻脆的笑声,道:“来来,咱们喝酒,妾祝殿下万事称心如意。”
这两个贵妇对刚才暗中的万分凶险毫无所觉。
卫宏见惟娉走了,心中不喜,脸色不由自主冷了下来。
独孤红见了,借给他倒酒之机,低低地在他耳边道:“娉儿与东方熠共患难过的,今日分离,若她还能无动于衷,殿下想,她又怎会对殿下有情?娉儿如此正说明她是有情有义的女子呀。”
卫宏一听,便转怒为喜。
靳泽慢慢喝着盅里的酒,狭长的狐狸眼扫了身边的空座一眼。东方熠桌上的桃子一个未动,他根本连碰也未碰那些水果……东方熠和庄惟娉这一出吃醋怒走的闹剧是真的呢?还是做戏一场给太了看?
如若只是做戏给太子看,那说明东方熠已经知道席上的东西不能碰,只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庄惟娉,还真有意思。
惟娉一出曦和殿,就见潘紫站在殿边的一角,焦急地伸着脖子向里看,一看惟娉出来,立即脸露喜色,快步迎上前,扶了惟娉。
两人走出曦和殿的范围内,来到无人之处,潘紫才低声说:“刚才东方二公子出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过一会良王也出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脸色难看。”
潘紫早发现惟娉一从那曦和殿出来,虽未见十分喜悦,神情间却没了进殿之前的紧张和焦虑。到底殿中发生了什么事?
惟娉认郑重地道:“今日你见到的事万不可说出去。只做没看见。”
潘紫见惟娉神情郑重,想起她当初告诫自己不提救良王的事,想是为她自己好,便认真地答应下来,心里也立时把这事放下了,只一心扶着惟娉慢慢走回小院。
小院的门前早没了那些看守的婆子们,又恢复了往日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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