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娉不由得咬了嘴唇。
宛华公主私奔这种丑闻,一般情况都捂着盖着,避免被人知道,当事人更不可能随意见人。看院子里那些看守的形势,定是不许宛华公主见人。如今让她见着了,分明就是有意。
这是拿公主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太*子的心机可见一斑。
惟娉一时恨上来,也不忌讳,低声道:“太子居然也做得出!你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还和你那般亲厚!——难道就没有别的适龄的宗室女儿可选?”
宛华公主悲愤地冷笑道:“当然有!只是亲厚算得了什么!在他心里,这点兄妹之情抵不过违他心意的一点过失!可见我心心念念不忘的情份在他那根本不值什么!父王心疼我,不想我远嫁,去求圣上,也让他挡了。圣上病重在床,一干朝政都是太*子代理。太*子现在是一手遮天,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只是生气以往自己瞎了眼睛,竟然看错了他!”
惟娉想起自己被亲生父亲卖于人当妾时的心情,被自己的亲人出卖的感觉,是何等锥心的痛!
“明知道瞒不了人,公主为何还出此下策?”惟娉低声着,她看着公主裙上系着的比目鱼羊脂玉佩。莹白半透明的玉,系了大红色和黑珠线结的梅花络子,几种艳丽的颜色撞得鲜浓丽艳,却是盛极而过,显得凄凉孤寂。
如若不出此下策,和亲前的自由还是有的吧?如此一来,被众多的人看着,门也出不去,当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公主见惟娉看她的玉佩,情不自禁也低头去看,指甲涂了红凤仙花汁的手指无限爱怜地轻轻抚摸着那玉,脸上渐渐显出沉醉幸福又恍惚的神采来,忽然喃喃道:“不管怎么样,我与他终于……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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