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纯粹、更加沉重、更加温暖、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要燃烧自身一切存在、也要为孩子撑起最后一片天空的……
“守护之光”。
从“天幕”的每一个角落,从“桥梁”的最深处,从苏雨晴那庞大意识本源的最核心……
轰然爆发、席卷、弥漫!
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坚韧。它不再试图去“对抗”或“抵消”那暗金色的、覆盖性的逻辑场,而是如同最坚韧的、无形的、温暖的……
“布”、“膜”、“意志的屏障”。
紧紧地、温柔地、却又无比牢固地,包裹、贴合、覆盖在了“天幕”所庇护的、地球和其上一切生灵的、每一个“存在”之上。
它不改变外在的规则,不抗拒外在的覆盖。
它只是在每一个被守护的、脆弱的、温暖的、有序的“存在”最核心、最本质的、定义了其“为何存在”、“为何有意义”的那个最细微的、最本源的……
“存在基点”、“概念锚点”、“意义核心”之上。
轻轻地、温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烙印上了一个最简单、最纯粹、最原始、却也最强大的……
“定义”。
“此物,为我所爱,为我所护,为我所存之意义。”
“此在,为我家园,为我归宿,为我意志所系之锚。”
“此念,为我执守,为我燃烧,为我存在本身之回响。”
“外道可覆规则,可改逻辑,可定义虚无。”
“然,”
“不可覆我爱,不可改我念,不可定义……”
“我愿。”
这不是“规则”的对抗。
这是“意志”的宣言。
是“守护”的烙印。
是“存在”本身,对“虚无”的,最根本、最纯粹、最不容置疑的……
“我,不允。”
2
奇迹,发生了。
那冰冷的、暗金色的、试图覆盖、替换、瓦解“天幕”底层逻辑的、“清道夫”的逻辑场,在接触到这层薄薄的、温暖的、仿佛没有任何规则力量的、纯粹由“意志”和“守护之念”构成的、覆盖在每个“存在”基点上的、无形的“烙印”时……
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是无法覆盖,无法替换,无法瓦解。
因为它的逻辑,是“否定有序存在,复归逻辑之墟”。
而此刻,在“天幕”下,每一个被守护的“存在”,其最核心的基点,都被强行、温柔、却又绝对地,“定义”为了“苏雨晴守护意志的延伸与寄托”。
你要否定“有序存在”?
可以。
但请先否定、覆盖、瓦解“苏雨晴的守护意志”本身。
而这意志,此刻,不基于任何物理规则,不基于任何逻辑定理,不基于任何可以被“否定”和“抹除”的、外在的、客观的、可以被“逻辑”所定义的“存在”。
它基于的,仅仅是一个“母亲”的……
“我愿意”、“我要护”、“我不许”。
这是超越了“逻辑”的“执念”。
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愿力”。
是“存在”本身,对“虚无”发起的,最不讲道理的、最蛮横的、最根源的……
“定义”。
“清道夫”那绝对理性、绝对逻辑的、冰冷的运算核心,在这一刻,第一次,遇到了逻辑之外的、无法被其“否定协议”所直接处理的、完全基于主观意志的、纯粹的、温暖的、却又绝对强大的……
“干扰变量”、“逻辑悖论”、“无法解算的无效指令”。
它的逻辑场,如同流水遇到了最致密、最无形、却又绝对存在的、名为“母亲守护执念”的……
“意志之墙”。
无法渗透,无法覆盖,无法绕过。
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冲击、冲刷、试图解析、试图瓦解。
但每一次冲击,都如同拳头打在最柔软的、却绝对坚韧的、吸收了所有力量的、温暖的、棉花上。
每一次冲刷,都被那纯粹、温暖、绝对、不讲道理的“守护之念”,温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吸收”、“包容”、“抵消”、“定义”为“无害”。
“天幕”的光芒,虽然依旧被暗金色的逻辑场压制、笼罩,显得黯淡、稀薄。
但它没有继续黯淡。
它稳住了。
以一种极其诡异、却又无比温暖、无比强大的方式——以苏雨晴燃烧自身存在意志、为每一个被守护的存在基点都“烙印”上“守护之念”的方式——强行、不讲道理地、在逻辑层面上,暂时“顶住”了“清道夫”更上层的、覆盖性的逻辑场侵蚀。
代价,是巨大的。
“归墟之心”内,连接着苏雨晴意识本源的能量读数,在刚才那“守护之念”烙印爆发的瞬间,短暂地冲破了仪器量程上限,然后断崖式暴跌,跌落到一个极低的、不稳定的、但尚在维持的水平。代表着其意识活性的读数,也从之前的87%,骤降至一个令人心悸的、几乎贴着“深度沉寂临界线”的……
7%。
她刚刚被唤醒的、庞大的、活跃的意识,为了爆发出那股超越规则的、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温暖而强大的“守护之念”,几乎燃尽了自己最后、最核心的、维持自身“清醒存在”的……
“意志本源”。
此刻,苏雨晴那庞大、温暖的意识“光团”,虽然“守护”的规则和烙印依旧在顽强地、被动地、本能地维持着,抵御着暗金色逻辑场的侵蚀。
但其“光团”本身,其内部那些刚刚浮现的、代表着“清醒”和“个人意志”的、复杂的、温暖的结构和光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黯淡、沉寂、消散。
仿佛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在爆发出最后、最明亮、最温暖的、不惜烧尽灯芯自身的光芒后,终于……
缓缓地、无力地、黯淡下去。
只剩下那最后一点、温暖到令人心碎的、“守护”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依旧在微弱地、却无比顽固地……
亮着、温暖着、守护着。
“苏姐的意识活性……暴跌!意志本源……正在快速消耗、沉寂!”监控专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在……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清醒’和‘自我’,强行维持那种超越规则的‘守护之念’!这样下去,她可能……可能等不到对方逻辑场自行调整或撤退,她自己的意识就会因为意志本源燃尽,而彻底……彻底归于‘天幕’本能的、无意识的、基础的规则运行状态,甚至……可能连那最后一点‘守护’的执念烙印,都无法维持太久……”
秦教授和周雨,以及所有专家,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苏雨晴意识活性、正在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不断下跌的曲线,看着那代表着“守护之念”烙印强度、虽然暂时稳定、却明显后继乏力的微弱光芒……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最深、最冰冷、最绝望的……
谷底。
苏雨晴,在用自己最后的、燃烧的意志,为所有人,为这个世界,强行“定义”出了最后十五分钟,不,现在可能只剩下十二分钟、十分钟的……
“存在”的缓冲。
“苟延残喘”的时间。
而敌人,那冰冷、绝对理性、绝对逻辑的“清道夫”,绝不会被这“逻辑悖论”永远阻挡。它只是在“计算”、在“分析”、在“理解”这无法被其现有逻辑协议处理的、全新的、“意志干扰变量”。
一旦它完成了“分析”和“协议更新”,找到了“绕过”或“瓦解”这“守护之念”烙印的方法,或者,仅仅是用更庞大的、纯粹的逻辑场强度,强行、慢慢地、将这脆弱的、无源的、燃烧殆尽的“意志烙印”……
“磨灭”、“覆盖”、“消耗殆尽”。
那么,最终的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归墟之心”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低沉的警报,和那条代表着苏雨晴意识活性、缓慢、却坚定地、一步步滑向“深度沉寂”、滑向“意志燃尽”临界点的、绝望的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清道夫”那庞大的、暗金色的、覆盖性的逻辑场,依旧在徒劳地、却坚持不懈地、冲刷、分析、试图理解那层薄薄的、温暖的、不讲道理的“守护之念”烙印。
苏雨晴意识活性的读数,缓缓地、又下跌了0.1%。
“桥梁”的应力读数,在苏雨晴意志爆发后曾短暂回落,此刻又因为后继乏力,开始缓慢回升,再次逼近崩溃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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