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姝没有回头,只认真把盒子放在书架上。
“没有啊,没有这回事。”
血从他的指甲下方、从指缝间,一点点渗了出来,滴落在谢静姝天蓝色的被单上,就像是墨水落在清水里,一下子就染成了一大片。
很快,这些暗红色的污渍就腐蚀了被单,继续往下渗透,被褥逐渐被吃空了,显现出一个狰狞的、人类倒伏的姿态。
陈韶又一眨眼,那里就变成了谢静姝的尸体,像是一具被压扁的人偶,手臂怪异地翻折着,一团暗红色的物体正从她后脑淌出……
他听见有人在尖叫,但四周又好像没有人声,只能听到警笛呜呜作响。
但确实有谁在尖叫,尖锐的、恐惧的、难以置信地,震得人全身发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感觉脸上一凉,下意识抬手摸去,只摸到流淌的泪水,还有有些硌人的银质项链。
白歆的世界把他推离了。
陈韶放下项链,先把右手擦拭干净、戴好手套,闭上眼睛。
半晌,他才从白歆那种过于复杂的,掺杂着恐惧、悔恨、悲伤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把自己看到和猜想的一切记录在稿纸上。
[疑点1:卡牌游戏
白歆曾与谢静姝进行的怪谈主题的卡牌游戏,据说是来源于教育部的合法游戏,根据对话可猜想其为锻炼普通学生应对能力的教育性游戏。
白歆在采访中并未提及该游戏,也并未表现出对谢静姝死亡一事的愧疚。
考虑到报社记者的敏锐度,白歆难以作假,或许是潜意识中认为是自己在游戏中将事件转移给谢静姝的行为引发其死亡,不具有主观恶意。
卡牌游戏的真实存在与否、以及具体来源,需要与记者罗建峰核对。]
[疑点2:谢芳
白歆对谢芳抱有怀疑态度,但从谢家的细节和母女相处的情况来看,谢芳与谢静姝无巨大矛盾,谢静姝本人性格沉稳乐观,对谢芳无对抗情绪。]
白歆的世界,惊悚程度不低,但是信息量真的不大;单纯由个人认知构筑的世界根本让人分不清孰真孰假,还不如让他再去基础测试的报道里转两圈呢。
起码那里很接近真实世界。
他往窗外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升到正中央,但已经相当耀眼,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还可以再去一趟。
这样想着,陈韶再次脱下手套,摸上了属于谢芳的那把菜刀。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