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米娅。”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转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林渊。
“导师，我可以自己选座位吗？”
“当然。”
导师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
“只要旁边没人……”
尤菲米娅提着裙摆，径直走到林渊旁边。
那个位置原本坐着一个叫罗恩的胖子贵族。罗恩正满脸通红地想要搭讪，尤菲米娅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裙摆在走动间轻轻摇晃。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罗恩身下的实木椅子，四条腿在同一时间被整齐地削断。切口平滑得就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暗影利刃瞬间抹过。
“砰！”
罗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满脸鼻血。
教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看到尤菲米娅有任何施法动作。
“哎呀，真是危险呢。”尤菲米娅微笑着蹲下身，看着满脸惊恐的罗恩。
“同学，你的椅子坏了。
看来这里不适合你坐了。”
罗恩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深渊里的怪物，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前排。
尤菲米娅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指里搬出一把全新的高背软椅，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林渊身旁。
“以后请多指教了呢，林渊大人。”
“……”
上课钟声敲响。
林渊翻开《高阶魔药学》，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羊皮纸上。
但旁边的疯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导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课桌下，一只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指尖，像毒蛇一样顺着林渊的膝盖攀延上来。
林渊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将大腿往窗边挪了挪。
那只手却如影随形。
甚至隔着长裤的布料，在林渊的腿面上缓慢地画着圈。
“啪。”
林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厉地瞪了过去。
尤菲米娅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将身体贴了过来。她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将一张对折的羊皮纸从桌子底下推到了林渊面前。
林渊冷着脸翻开。
羊皮纸上，是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
画里的男人是他自己。
被粗壮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中，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而画的角落里，有一双手正温柔地捧着他流血的脸庞。
炭笔的线条粗暴而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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