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掌心覆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尤清水。"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问你最后一句。"
"如果……你没有重生。"
"如果你不知道我以后是谁,不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
"你这辈子,会不会再回头看我一眼?"
尤清水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垂下眼。
"……不会。"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时轻年闭了闭眼。
"上一辈子,我们就是这样的。"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过分,"在学校里擦肩而过,谁都不会回头。我装不认识你,你也装不认识我。"
"……"
时轻年没说话。
他弯下了腰。
双手一齐捂住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人按进水里又拎出来,肺里灌满了铁锈。
空气吸不进去。
"哈……哈……"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不行。
还是疼。
他攥紧拳头,狠狠地、连续地往自己心口砸下去。
纱布裹着的右手砸在胸口,刚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新的血,在白色布料上洇开一团触目的红。
尤清水的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伸手——
可手刚抬起来,又僵住了。
她不敢碰他。
时轻年捶完最后一下,慢慢直起身。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转身。
朝玄关走。
脚步很稳,稳得像是早就排练过一千次。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
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就在他手腕将要下压的那一瞬——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尤清水冲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个子不算矮,可抱着他的时候,整张脸只能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她的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腰。
力道大得不像她。
"别走。"
她的声音依旧理智,依旧沉稳,可尾音在抖。
"时轻年。"
她贴着他的后背开口,身体的温度低得不像活人,"你前面答应过我的。"
"不管我们闹多大的矛盾,吵多狠的架,都要给彼此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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