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没有给他留下“中国军舰威胁国际航道”的口实。
相反。
他们把春潮号写成了威胁商船航道的危险军舰。
陈家军只打前甲板。
只废炮位。
只逼它退出。
这份电报一旦传到上海,再进伦敦、华盛顿的电报房,保险行只会先问一句。
是谁把商船逼进炮口的?
小林中佐小心道:“司令官,主力是否前压接应?”
寺内慎一咬牙。
“前压。”
小林中佐脸色一变。
“可是春潮号已经退出航道,若主力现在压上,陈家军会说我们继续扩大危险机动。”
寺内慎一转头看他。
小林中佐不敢躲。
“司令官,青潮第一段舆论口实已经失效。”
“现在压上,不是救春潮号。”
“是替中国人补第二段证据。”
舰桥里只剩风声。
寺内慎一的拳头握得发白。
他想骂。
可骂不出口。
因为小林说得对。
这不是中国人中了圈套。
是春潮号把东瀛舰队的脸,主动送到了中国人的规矩上。
啪。
规矩抽得比炮弹还响。
寺内慎一沉声道:“主力拉开五海里。”
小林中佐松了一口气。
寺内慎一又道:“但不退。”
“命令石见号、两艘轻巡,主炮进入低位战备。”
“我要让陈子钧知道。”
“先遣舰不是主力。”
小林中佐低头。
“是。”
福州海防临时指挥室。
春潮号退出警戒线的电报送到。
沈笠把笔放下。
“少帅,海伦娜号已脱离危险夹角。”
“春潮号前炮位损毁,测距设备损毁,正退出商船航道警戒区。”
“赵得柱报告,训练雷白线已迫使敌舰右满舵。”
汉斯听到训练雷三个字,忍不住低笑。
“这很中国。”
陈子钧看他。
汉斯道:“用一条假鱼雷,打出一条真退路。”
陈子钧淡淡道:“不假。”
“它看见了,就是真的。”
沈笠把对外通电稿递过来。
“少帅,通电是否现在发?”
陈子钧扫了一眼。
通电很短。
却很硬。
陈家军沿海防务部队仅对越过警戒线、锁定商船或我方岸线、无视两次明码警告的武装舰只实施有限反制。
中立商船航道已恢复安全。
厦门海关、各国领事、上海报馆可查验全部电报副本与观测记录。
陈子钧拿起笔,改了一个词。
把“可查验”改成“即刻查验”。
“发。”
“再给杨衍昭一份。”
“让他把厦门租界地下电台补充证据也放出去。”
沈笠点头。
“明白。”
“海上讲红线,陆上讲电台。”
陈子钧笑了一下。
“对。”
“一边是他们拿军舰吓商船。”
“一边是他们拿租界当地下兵站。”
“两张账一起摊。”
“让他们自己选,先丢脸还是先挨骂。”
门口脚步声响起。
无线电兵又跑进来。
“报告!”
“台海东瀛主力舰队新电讯。”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