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账册边缘割破了赵元良的脸颊,鲜血直流。
“这就是你口中的奉命行事。”
陆玄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三十万镇北军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我手底下的兵因为没有棉衣,在雪地里冻掉脚趾。你们这帮蛀虫在后方吸他们的骨髓,置办田产。”
“陆玄……你听我解释!”赵元良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往前扑,想要抱住陆玄的大腿。
“下去跟我爹麾下那些冻死饿死的将士解释吧。”
陆玄手起掌落。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从他掌心吐出,化作锋利的刀刃,直接切过赵元良的脖颈。
一颗戴着二品大员顶戴的头颅滚落而下。
无头尸体往前抽搐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血泊里。
陆玄甩掉指尖的血滴。
萧冷玉从被踹碎的大门处走进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满院子的狼藉。
“大乾律法规定,杀二品以上大员需经三法司会审。你这一刀,等于把满朝文武的脸都打了。”
萧冷玉踩过带血的青砖,走到陆玄身边。
“他们早该醒醒了。”
陆玄拍了拍手里的那堆信件。
“这老狗贪的钱,足够抄家填补国库了。不过,有意思的东西在这里。”
他抽出一封特殊的密信。
信封没有署名,用的是最上等的云水笺,封口处盖着一块红色的火漆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萧冷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头腾云驾雾的四爪金龙。
大乾王朝,能用四爪金龙作为专属徽记的,只有一个人。
东宫太子,皇太子李承渊。
陆玄用手指摩挲着那块火漆印记,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李承渊一直标榜自己仁德爱民,在朝野上下广施恩惠。想不到这克扣军饷、断我镇北军后路的买卖,他才是背后最大的主子。”
陆玄把密信拆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赵元良倒卖军粮所得的银两,七成进了东宫的私库,用来豢养太子的死士。”
萧冷玉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开口道:“当今皇帝迟迟不肯退位,李承渊这个太子当了二十年,早就等不及了。他要借削藩来树立军威,用你爹的命给他铺路。”
“想拿我镇北王府当垫脚石,他的脚骨不够硬。”
陆玄把密信塞进怀里。
他转身看向皇城的方向。在那重重宫阙之后,大乾最高的权力中心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走吧。赵尚书已经上路了,太子殿下估计还在等好消息。咱们去东宫给他报个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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