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爹突然一声大喝:“别看!回头!”
我猛地回头,耳朵里嗡的一声。
身后,黄河风很大,呜呜地响,像哭。
我再转回去——
尸体不见了。
爹站在船上,手里的长钩空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抬头看我,嘴唇哆嗦:“河生……她是红衣嫁娘尸……我们犯了大禁。”
那天傍晚,爹把船拖上岸,用火烧了船底,又用朱砂画符,贴满了船身。
他把我拉到河神庙,跪在那块龙碑前,磕了三个头。
“陈家对不起你,河神爷。”他声音沙哑,“是我贪财,坏了规矩,要罚罚我,别害我儿子。”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听见黄河的哭声。
不是风声,不是浪声,是女人的哭声,很远,又很近,就在水底下,绕着河神庙转。
哭着哭着,她又叫我的名字:
“陈河生……你看见我了……你要下来陪我……”
我缩在被窝里,死死攥着脖子上的青铜镇河符,一夜没敢合眼。
我那时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青龙湾底下,埋着一个千年的秘密。
而我们陈家,是这个秘密的守墓人,也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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