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声泪俱下。
“全京城谁不知道赵大人您急公好义、宽厚仁慈。”
“求大人宽限下官几个月,下官砸锅卖铁也一定还上!”
赵知武听得直皱眉头,心里那股侠义之气顿时涌了上来。
他大手一挥,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你也是个孝子,本官就容你缓缓,下去吧!”
那工部主事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接着,第二个官员被带了上来。
这人满脸愁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下官命苦啊!”
“当年借的钱全都买了田地,谁知去年发大水,田地颗粒无收,全赔进去了。”
“如今下官身无分文,连家里的内人都跟下官和离了,欠国库的钱,下官实在是没钱还啊!”
赵知武一听,顿觉此人同病相怜,同情心再次泛滥。
“唉,天灾人祸,也是可怜,你也先缓缓吧。”
接下来整整一上午,衙门里简直成了一出苦情戏的戏台。
每个上来的官员都有自己必须要哭穷的理由,惨烈程度一个赛过一个。
反正宗旨就只有一个——要钱,没有!
到了最后,甚至有人理直气壮地开始反驳。
“大人,前面那李主事借的比下官多,时间也比下官还长,他都没还,下官凭什么要先还?”
整个衙门乱哄哄的一片。
忙活了一上午,赵知武连一个铜板都没收回来。
午饭时分,衙门后堂。
赵知武气得脑门直冒汗,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
“这群王八羔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穷!”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这脸往哪儿搁?”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正坐在桌边,优哉游哉啃着烧鸡的顾淮。
“妹夫,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顾淮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对策了吗?”
“停俸威胁啊。”
赵知武眉头紧锁,走到桌边坐下,满脸纠结。
“可是……他们说的好像真的很有理由啊,有的是真惨。”
顾淮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盘子里。
“二哥,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哭穷就是真穷啊?”
“这帮官油子在官场混了多少年,别的没学会,演戏一个比一个精。”
“你信不信,我现在上去,哭得比他们还能演?”
赵知武愣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上午那些人浮夸的演技,猛地一拍大腿。
“娘的,老子被这群杂碎骗了!”
下午,正堂重新升案。
第一被叫上来的官员依旧轻车熟路,扑通一跪就开始抹眼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