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青天白日的,活像被鬼撵了一样。”
赵知武顾不得擦拭额上的汗水,几步跨到顾淮身旁,一屁股瘫坐在另一张竹椅上。
他端起茶几上原本给顾淮准备的温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妹夫,你这次可得拉哥哥一把,不然哥哥这颗项上人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赵知武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双手用力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焦虑。
顾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色依旧悠闲自得。
“咋地了这是?”
赵知武闻言,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哎!”
“今日,那追缴国库欠款的事儿结束了,陛下也上次了我不少东西,还让我兼职殿中侍御史。”
“这不是好事儿么?”
顾淮不明所以。
“可是!”
赵知武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了原因。
“豫州水灾,想必你也知道吧?”
“这几天,那些迁徙的灾民就要抵达洛安了,陛下把那城外赈灾的差事,一股脑地全塞到我手里了,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赵知武越说越是急躁,忍不住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你想想看,这赈灾是何等凶险的差事,自古以来就没几个负责赈灾的官员能全身而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拳头,试图宣泄心中的憋屈。
“办好了,那都是陛下的功劳,咱们顶多得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头夸奖,连个铜子都捞不着。”
“可要是出了一丁点纰漏,哪怕是饿死了一个难民,或者那些灾民闹起事来,满朝的御史言官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到时候,那帮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政敌,定会齐声弹劾,逼着陛下拿我的脑袋去平息民愤。”
“这可比追缴国库欠款难上百倍千倍,那欠款大不了就是撕破脸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这赈灾,关乎的却是成千上万老百姓的性命,真出了乱子,可就是滔天的血债啊。”
赵知武显然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连语气充满了担忧。
说到这,他眼巴巴地看着顾淮,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希冀。
“妹夫,你一向足智多谋,这次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哥哥的性命可全攥在你的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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