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衣服好看。”
江禹立刻打断她,语气无比笃定认真:
“是你好看。”
“旧布衫藏不住你的通透风骨,高定礼服衬得出你的绝代风华。无论朴素或是精致,你骨子里的干净、温柔、倔强、坦荡,从来没变过。”
“沈家不识珍宝,弃你如敝履,是他们毕生最大的损失。”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狠狠戳中了苏清鸢五年所有的委屈与隐忍。
五年,所有人都说她高攀沈家、依附沈家、配不上沈泽,人人嘲讽她一无所有、家世平平、木讷死板。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是她不配,是沈家眼拙,是沈泽不值得,是他们错失了世间最干净赤诚的真心。
苏清鸢眼底微微发热,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他,从容浅笑:“可我还是要谢谢他们,放手之恩,让我得以解脱。”
江禹望着她通透释然的模样,心底愈发心疼,伸手,极其克制、极其温柔地轻轻拂开她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温柔。
动作轻得极致,没有半分冒犯,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是解脱。”
他眸光灼灼,字字郑重:
“是重生。”
“从今日起,你不用再为任何人隐忍、妥协、委屈自己。你可以肆意笑、肆意闹、肆意鲜活、肆意热爱,你可以重拾你的茶道、你的初心、你的人生。”
“往后,有我。”
短短四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安稳、踏实、厚重、笃定,给足了她所有缺失的底气与偏爱。
苏清鸢心头一颤,抬眸深深看着他,轻声反问:“江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明明刚认识不久。”
江禹垂眸,目光锁住她清澈的眼底,温柔轻笑:
“时间长短从来不是心动的标准。”
“有些人朝夕相伴数年,依旧心生算计、隔阂万千;有些人一眼对望,便知是余生宿命、人间唯一。”
“于我而言,遇见你,即是人间圆满。”
苏清鸢静静看着他,久久不语。
心底积压五年的寒凉,被他一句句温柔、一次次偏爱、一次次克制的宠溺,一点点融化殆尽。
原来真正被爱、被珍视、被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用讨好、不用卑微、不用隐忍、不用猜测,只需站在这里,就有人视你为珍宝,护你周全,予你温柔。
她轻轻抬步,转过身,完全面对他,眉眼弯弯,清甜温柔:“那江总,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有所回报?”
江禹眉峰微挑,眼底兴致盎然,唇角笑意温柔缱绻:“哦?清鸢想怎么回报我?”
苏清鸢微微仰头,直视他深邃眼眸,大胆又灵动:“江总想要什么回报?钱财、道谢、请客吃饭,我都可以。”
江禹低低失笑,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洒满整个房间,他俯身贴近她,鼻尖堪堪擦过她的额角,气息温热缱绻:
“我不要钱财,不要道谢,不要饭局。”
他眸光深情滚烫,字字入心:
“我只要你。”
“只要苏清鸢,放下过往,接纳偏爱,往后余生,眼里有我,心里有我,余生是我。”
直白坦荡的告白,热烈真诚,毫无掩饰,瞬间击溃苏清鸢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耳尖爆红,心跳如鼓,却依旧倔强抬眸,轻声调侃:“江总这么霸道?”
“只对你霸道。”
江禹毫不掩饰自己的私心与偏爱,温柔又强势:
“我的温柔人人可看,我的偏爱,只你独享。”
就在两人氛围愈发温柔缱绻、暧昧升温,即将彻底戳破所有隔阂的瞬间——
走廊外,江禹放在玄关的私人手机,再次急促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助理连续发来数条加急消息,不再是简单的动态报备,字字紧急,打破一室温柔静谧。
【江总,紧急情况!沈泽在云顶会所大肆醉酒造势,当众诋毁苏小姐!】
【他对着所有南城豪门子弟、媒体熟人放话,说是苏小姐死缠烂打五年、贪慕豪门富贵、品行不端,被沈家体面退婚,是她不知廉耻、咎由自取!】
【他还当众炫耀自己新女友家世显赫、温柔得体,对比贬低苏小姐木讷粗鄙、毫无用处,到处卖惨博同情,塑造自己受害者人设!】
【现在南城小圈子已经开始流言发酵,不少人开始跟风抹黑苏小姐!】
【另外,沈家长辈刚刚公开表态,对外宣称婚约解除,是苏小姐性格孤僻、不懂规矩、难以持家,主动劝退,彻底把脏水泼死!】
一条条消息弹出,字字刺眼,句句恶毒。
五年消耗、五年隐忍、五年真心错付,到头来,被人如此颠倒黑白、恶意抹黑、肆意诋毁。
方才一室温柔缱绻的氛围,瞬间冷凝大半。
江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眼底所有温柔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方才盛满星光与温柔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刺骨寒冰,眸底风起云涌、杀伐尽显,周身气场瞬间冷冽骇人,是商界掌权人极致的凌厉与压迫。
温柔是真,护短是真,杀伐更是真。
他可以纵容全世界辜负自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半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清鸢站在一旁,清晰地看见了消息内容。
她眼底微光微微黯淡,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与寒凉,却没有委屈落泪,没有愤怒失态,只剩极致的通透与淡然。
五年相伴,她太了解沈泽的虚伪自私、面子至上。
他向来最在意自己温润儒雅的公子人设,最在意南城圈层的名声口碑。
今日被她当众利落退婚、直白拆穿虚伪体面,丢尽颜面,心里不甘、心底记恨,所以不惜颠倒黑白、恶意抹黑,也要挽回自己的体面,把所有过错、所有不堪,尽数推到她身上。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淡然,语气从容恬淡:“没事,我习惯了。”
“五年以来,我早已是旁人嘴里攀附豪门、死缠烂打的反面教材,不差这一次流言蜚语。”
她抬眸看向面色冷冽、气场骇人、满眼护短怒意的江禹,反而轻轻笑了笑,温柔安抚:
“江总,不用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我苏清鸢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五年真心、五年坦荡、从未亏欠沈家半分,流言止于智者,我不在乎。”
五年磋磨,早已练就她荣辱不惊、从容通透的心境。
别人的诋毁、流言、偏见,早已伤不到她分毫。
可江禹听着她清淡释然的话语,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隐忍委屈,心底的心疼与怒意,愈发汹涌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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