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叶笙歌上前两步,声音放得极低,“苏尚书已经知晓内情,往后行事,或可多一分依仗,但也需多十分小心。”
苏清婉收回目光,看向他,眼中寒意未消:“父亲说得对,眼下只能隐忍。我这身子,还有苏家,都系于你一身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诮,“说来可笑,这后宫之中,盼着有孕而不得的,又何止我一人?丽妃认定是我害她小产,自此不孕,恨我入骨。太子妃胎漏滑胎,亦是多年无出。我们三人,倒成了这后宫子嗣艰难的代表了。”
叶笙歌沉吟道:“娘娘,丽妃、太子妃与您,情况实则不同。”
“丽妃当年小产伤身,应是胞宫受损,兼有情志郁结,肝经瘀滞,导致难以受孕。”
“太子妃是肾气冲任本虚,加之忧思过度,肝气不舒,胎元不固。”
“而您……”他看向苏清婉,“是长期受药物所害,寒毒侵体,根基受损,加之人为阻碍。三者病因病机各异,治法也当不同。”
他脑中快速梳理着思路,继续道:“如今之计,或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子妃之症,关乎国本,皇后太子瞩目,我可大张旗鼓,专心诊治,一来积累声名,二来也可借此机会,更方便接触药材,调配您所需之方。”
“您的治疗,则需绝对隐秘,徐徐图之,利用为太子妃诊治的便利,暗中进行。”
“至于丽妃……”叶笙歌微微皱眉,“她与您仇怨已深,但根源在于其不孕与旧怨。”
“若能设法化解其部分心结,或许可缓和一二,甚至若能设法调理好她的身子,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当然,此非一日之功,也需看她是否愿意。”
苏清婉听完,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掠过一丝更深的冷意:“你想得太简单了。丽妃恨我,早已不是单纯因为子嗣。其中牵扯旧怨、家族,还有她那份偏执的心性。”
“至于太子妃……先治好她再说吧。她若真有孕,东宫局面又将不同。眼下,你且先顾好她那边,莫要出了岔子。”
叶笙歌知道她心结难解,对丽妃更是不抱希望,便不再多言,只应道:“是,我这便去东宫,看看太子妃用药后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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