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苏青竹已经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木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林宇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根没线的鱼竿,像个准备上战场却发现武器没了枪膛的士兵。
他可以把线拿出来,扔在地上,甚至扔回她的院子里。
但是那个时机已经过去了。
现在再做,就显得他像个赌气的小孩。
“操。”
林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大步流星地朝后山走去。
脚步比之前更快,也更乱。
百米之外的山间小道上。
秦山的助理小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扶着自己主子,声音都在抖。
“秦……秦老……她……她上手了!”
“林大师刚才都把线给拽了,那是要杀人的前兆啊!这女的……她怎么还敢往上凑啊!”
秦山没有说话,他放下了手里那个用来伪装成观鸟的德国产军用望远镜,脸色很凝重。
望远镜的视野里,刚才那一幕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了林宇拽断鱼线的决绝。
也看见了那个女人平静地走上前,平静地塞东西,平静地转身离开。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林宇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和他鱼篓里那卷多出来的鱼线。
小张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秦老,要不要我再去把这个苏青竹的底细查一遍?她这……她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万一惹恼了林大师,把咱们整个村都给掀了……”
“不用查了。”秦山打断了他。
“啊?”小张愣住了。
秦山看着苏青竹院子的方向,慢慢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之前查的资料,说她是苏家老爷子的关门孙女,从小学的国画,弹的古琴,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交际。”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资料都是放屁。”
“一个性子清冷的人,敢在林大师发火的时候凑上去?”
“一个不喜与人交际的人,会用这种方式送东西?”
小张不敢说话了,他感觉自家老板的思路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秦山继续说:“他拽断了线,是拒绝。她送上线,是给予。”
“他拒绝的是‘被打扰’这件事,而她给予的,恰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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