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她因药效而泛起潮红的眼尾。
“记住我的名字,霍宴年。”
话音落下,他俯身,掺杂着微凉的薄唇,蹭过她的唇瓣。
坚实有力的臂弯,扣在她的腰窝,猛地让她的身躯朝他贴紧。
她来不及喘息。
氧气已经被眼前的男人尽数掠夺。
意识模糊中,她被带到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推开又合上。
水汽氤氲,掩盖了里面的光景。
纤细手掌印在磨砂玻璃上,修长指节微微曲起。
另一只大手,随之覆上。
十指交扣。
水痕沿着玻璃缓缓滑落......
夜色轻晃,夏暮的所有意识,逐渐随之化作了虚无。
-
窗外刺目的晨光,将女孩从昏沉的梦境中拽出时,已经是翌日。
夏暮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勉强撑着身子坐起。
昨夜的回忆,铺天盖地地灌进脑海。
她眉梢微蹙,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
被褥冰凉,空无一人。
只有枕头上残余的陌生冷调雪松香,证明昨夜并非一场荒诞的梦。
随着她的动作,盖着的丝被滑落,露出锁骨下方斑驳的红痕。
夏暮眼睁睁盯着那些印记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在床头柜的便签上。
一行手写的字。
【抱歉,有很紧急的会议要先离开,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字迹清隽凌厉,倒和昨夜那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矜贵又强势。
下面,还附着一张黑金名片。
霍氏科技,霍宴年。
这个公司的名字,她有所印象。
是常年公开跟薄璟琛不对付,互相使绊子的死对头......
夏暮嘲讽地弯唇。
没想到薄璟琛竟然讨厌她到这种地步。
一步好棋,既能摆脱她这个讨人厌的未婚妻,又能恶心一下霍宴年,何乐而不为?
至于霍宴年这人......
她看了眼桌上的纸团和名片,没有犹豫,随手将它们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这么熟练,不知道给多少女孩写过这种东西。
男人口中的负责?
呵呵。
上一次对她说这两个字的人,还是薄璟琛。
六岁那年,薄氏工厂出了火灾,她的父母丧命于此,薄家为平息舆论,将她收养,并且定下与薄家二少薄璟琛的婚约。
名义的订婚晚宴上,她只敢躲在墙角里哭。
是年仅八岁的小男孩,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别哭了,以后我对你负责。”
她把那颗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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