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等婚约解除了,你别哭着求我!”
他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皮鞋踏在走廊地砖上的声响,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门内。
夏暮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得干干净净。
她从六岁起,把一个男孩随手递来的糖当成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捂在心口,捂了二十年。
捂到糖化了,变了味。
最终,连她自己都忘了......
那颗糖,原本就不是给她的。
是薄家为了平息舆论,让薄璟琛来安抚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表演。
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
直至夜色渐深。
夏暮窝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简历已发送成功】,松了一口气。
投了三份简历,明天还有两个房子要去看。
搬出这间公寓是第一步,找工作是第二步。
至于薄家和婚约,她会让这件事,结束得比薄璟琛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
突然,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寂寥。
夏暮坐起来,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还有完没完了?
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端着走到玄关。
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猛地拉开门!
哗啦。
一整盆冷水泼了出去。
“薄璟琛,你有病就去治,我说了婚约会——”
水花四溅,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绽开。
同时,她也看清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只见男人微微偏头,躲过了大半的水,但西装外套的肩头和额前的碎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了个半湿。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滚过挺直的鼻梁,滴在他深色的西装外套上。
他缓缓转过头。
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轮廓。
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眼睛,隔着水雾与她对视。
额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方,非但没有半分狼狈,反而让他周身那股矜贵又危险的气场,更盛了几分。
夏暮手里的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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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的薄璟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随即是刺骨的冰凉,从头顶,蔓延至了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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