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身还带着体温,上面绣着一个“林”字。
他没有多看一眼,攥紧小袋转身就跑,跑向鬼哭崖深处。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杂念——生死关头,哪有心思想别的。
一息。
时间恢复流动。
三道剑影刺空,炸开三个坑洞。
林霜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追人——她的灵觉清晰地告诉她,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守宫蛊。
那只沉睡多年的蛊虫,在她体内猛然苏醒,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极为古老、极为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来自他身上——那件“秘宝”。
而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胸口的一瞬间,那股气息透过她的皮肤渗入血脉,被守宫蛊贪婪地吞噬。
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开来,像一道极细的电流顺着血脉窜向四肢百骸。
她浑身汗毛倒竖,脸颊瞬间发烫,双腿竟有些发软。
守宫蛊是她师父在她十岁时种下的护身蛊,平日沉睡,只会在一种情况下苏醒——接触到远超宿主修为的上古强者气息。
师父说过,守宫蛊一生只醒一次,苏醒后会与唤醒它的人之间产生某种微妙的感应。
那是蛊虫的本能,无法抗拒。
而此刻,那只守宫蛊正在她体内疯狂震颤,像是在对那个人献上臣服。
林霜僵在原地,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储物袋不见了。
她应该愤怒的,但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远比愤怒更复杂。
他杀了踏雪,偷了她的东西,触碰了她的身体,唤醒了守宫蛊——而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羞愤,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悸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浓雾深处没有回应。
那个人早已消失在鬼哭崖的黑暗之中。
她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捂着还在发烫的胸口,咬了咬下唇。
下次见面,她一定要问清楚——他身上那股上古气息,到底是什么。
而在她心底最深处,一个她不愿面对的念头正在悄然滋生:守宫蛊不会认错人。
能让守宫蛊臣服的人,绝不是凡人。
林霜缓缓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身后浓雾翻涌,遮住了所有痕迹。
而苏余早已消失在鬼哭崖雾气深处。
他攥着储物袋头也不回,胸膛上第七道黑痕正在缓缓浮现——比前六道更粗更深,从锁骨延伸到小腹。
天劫倒计时:七日。
金痕仍只有两道。
七日内攒满九道金痕,靠被动扣税根本不可能。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
前方悬崖陡立,鬼哭崖最深处的阴风从崖底倒灌上来,如百鬼齐哭。
就在他准备纵身跃下的瞬间,脚下地面骤然亮起一圈金色符文。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篆字,与他识海中时王碑的光芒如出一辙——以他双脚为中心,金色纹路如经络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瞬息间覆盖了方圆十丈。
符文旋转,金光冲天,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住他的身体,将他往下一拉。
苏余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崖边空空荡荡。
金色符文缓缓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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