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的凌家老的老,弱的弱,失去财产来源,没了居所,以后以什么为生,要去哪里落脚?
还有那桩讨厌的婚姻,那个嚣张的男人,都让她进退两难。
不管怎样选择,都是举步维艰,前途险恶,没有一条坦坦荡荡的路。
凌烟想哭。
曾经看过一出戏,出嫁时身为武状元的哥哥送,身为文状元的新郎接。老天既然把她扔到了凌家这样家庭,也应该如此。出凌家,进顾府,锦衣玉食,一掷千金嘛。
现在可好,逞一时之快白白搭进去四百两,要搭上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老死的细胞和多少条早生的皱纹去偿还,得不偿失啊。
而且,仅仅半天,凌烟真正体味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的滋味。
祖父和父亲从下午开始就派人向族人、亲朋求援,可是到现在,一个回信的都没有,更别提亲自过府前来探望的了。有心计的仆人丫鬟也开始陆续离开,家里越来越冷清了。
凌烟抬头望着悬挂在天际的月亮,心里发堵。
她不是懦弱的人,但也不想主动找罪受。
累,不是她不分环境、时机、事件,每时每刻都能克服的了的。
她怕累。
非不得已,不想累,不愿累。
凌烟一筹莫展,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只能看着月亮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被一片飘来的乌云遮住了,变的黯淡无光。
“你也像我一样的倒霉啊!遇见了你的克星。”凌烟看着遮住了月亮的乌云,幽幽地自言自语着。
她期望乌云能马上随风飘走,还原了月亮的本色。就好像今天,假如顾珺竹不从天而降,凌家可能会拖延一段时间衰败,那时她或许已经穿越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了。
“乌云、顾珺竹,顾珺竹,乌云……,”凌烟狠狠地念叨着。不一会儿,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一物一人被凌烟的嘴反复唠叨后,在大脑中逐渐重叠、影印在了一起。
凌烟觉得,那片乌云突出的地方变成了顾珺竹的鼻子,隐隐透出两处的月光,上面微圆的部分是他冷酷的眼睛,下面狭长的部分是他刻薄无情的嘴。
“魔鬼!坏蛋!”凌烟大声怒吼着,空旷的花园将她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彼时,靠着石柱的顾珺竹“啊~怯”一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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