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伶牙俐齿,藐视夫君,你祖父知道么?”顾珺竹眉毛一挑,冷冷的脸逼近了她。
“我藐视夫君?谁看到了?证人呢?”凌烟左顾右盼,耸耸肩膀。
他们的身边空无一人。
“还有,你卖百两银子,除了那个姓许的,有人买么?”顾珺竹毫不留情地讥讽着。
人,很奇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你整天邋邋遢遢的,他会以为这是洒脱不羁,富有个性;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再高贵贤淑,他会认为这是做作虚伪。
顾珺竹对凌烟的感觉已经自动进入了后一种模式。
“试试才知道啊,应该还会有吧,或许我卖给你几个金diǎn子,你们顾家的店铺多挣diǎn钱,给我diǎn分红,那就可以置办我的嫁妆了。”凌烟咯咯一笑,她是个很有自嘲精神和天分的人。
就这一笑,顾珺竹恍惚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眼看她时而装疯卖傻,时而清醒理智,心头不由一紧。
这个女孩,似乎不简单。
屋门外,空旷的地方只站着他们两个人。
“你能有diǎn子?你会有diǎn子?说来听听。”顾珺竹魔性地一笑,蔑视的姿态显而易见。
“比如,以顾家的名义请全县城的豪门贵妇们比赛鉴宝?”凌烟最后几个字语速突然加快,俏皮中带着笑声。
“再比如,顾家拿出几件首饰珠宝作为奖品举办书画大赛?啊,这样的话,还可以用你抢走的凌家书画来当陪衬?”凌烟捎带着挖苦了顾珺竹一番。
“再有,嗯,不说了,又没银子可挣,白说为什么要说呢?顾少爷你说对不对?”凌烟吃吃地笑起来,刁钻古怪的小女子模样洒脱脱地显露无疑。
顾珺竹诧异凌烟的机灵,这些的确都是从没用过的好办法。
凌烟居然能一语diǎn醒梦中人,像是个天才型的diǎn子专家,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烟儿,我们来了。”一个洪亮的嗓音从背后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许诺陪着他的父亲来了。
昨天回家后,许诺将凌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己的父母,他有把握父母同意他收留患难中的凌家,但没有完全的把握让父亲同意他娶凌烟进门。
许诺的父亲徐达友是靠囤积、贩卖粮食起家的。
5年前,徐达友在水运粮食的时候,几艘装了满满粮食的大船被强盗抢劫,致使他因为无法交货差diǎn倾家荡产。幸亏凌老太爷看在两家交往多年的情分上及时伸出了援手,资助了许家一笔不菲的银子,重新购买了粮食,许家才得以度过难关。
一直记得凌家大恩大惠的徐达友听了儿子讲述完凌家的事情,不仅diǎn头同意儿子的主意,还要亲自上门拜访凌老太爷。
凌老太爷拖着病体接待了徐达友。
他是第一个主动上门的人。
徐达友在安慰了凌宇飞之后,诚恳地请求凌宇飞和家人暂时搬到儿子的宅院里去。
凌宇飞没有立即拒绝。
凌宇飞之所以没有拒绝许家,完全处于私心,他想看看这个时候顾家和许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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