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动物,涉及别人的时候大公至正,涉及自己的时候患得患失。
如今形势下,如果顾珺竹肯改变主意的话,他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凌烟却忍无可忍了,憋了半天的气一泻千里:“到底是谁在小庙先说的?”
“我!”顾珺竹下意识接完话,扭头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又是谁要过情投意合的日子?”凌烟继续发飙。
“咳咳咳,”顾珺竹故技重施。
凌宇飞看向了顾珺竹,顾珺竹看向了天。
老天暗自垂泪,没良心的娃子啊!
凌烟扑向祖父:“他欺负人,明明是他说的。”
“谁来证明?”一向温文尔雅的顾珺竹竟也是个脸皮像城墙厚的小人。
“祖父。”凌烟开始抹起眼泪。
一句话,凌宇飞和顾珺竹都明白了,小庙门口的话凌烟都听见了。
“咳咳咳,”“咳咳咳,”凌宇飞和顾珺竹同时不舒服了。
之后,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凌烟左看看右看看,没人搭理她,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抹泪起来。
形势陡转之下,最迷惑的是凌宇飞。可也是这种转折,暂时慰藉了他脆弱的心。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让顾珺竹改变了主意。
几天来,他感悟到了世事人生的变化无常,和自己的渺小卑微。这样的情绪一旦泛滥渗透,他武装了自己几十年到底清高和尊严在刚才的迸发之后,这时悄然坍塌了。
顾珺竹附在凌宇飞耳边说了几句话,带老人diǎndiǎn头后,他从地上拉起凌烟走到小院里。
“我若同意你呢?”顾珺竹直接问。
凌烟破涕为笑,脑袋瓜快速恢复正常。她习惯性地举起了右手,庄严承诺:“我发誓,第一,绝不反悔;第二,绝不做出哭哭闹闹上吊的傻事;第三,绝不冲到你家去闹;第四,绝不四处说你的坏话,保证到处说你的好话。这样可以了吧?我们一拍即散,好不好?”
她的手伸出来了,等着和顾珺竹击掌为誓。
顾珺竹理都没理她,潇洒地走向院门,在只剩一个脚丫子的时候,委托风带进来了一句话:“我不同意!”
“去死吧!”凌烟跳了起来,抄起脚下的一个水瓢,狠狠地砸向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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